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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海棠青瞧着他结结巴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开，像是终于逮住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微微偏过头，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那尾音又软又长，带着一种故意的、慢悠悠的恍然大悟
“不是相好，”
“那便是爱人了？”
海棠青逗完了李柏则，兴致却未减，眼波一转便朝慕容宁书递了几句俏皮话
慕容宁书听了几句，终于从一旁走了出来，替李柏则回了话头
“海老板，”
“你误会了.”
海棠青听完，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
随即转过头去，目光悠悠地落回李柏则身上，眼底的笑意还亮着
“既然都不是，”
“李督察莫非也是我的戏迷？”
李柏则的目光从慕容宁书开口的那一刻便黏在了她身上，像是不敢移开，又像是不愿移开
她的声音在窄巷里轻轻荡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的耳朵里，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连回音都没有
直到海棠青的话响起来，他才像被谁拍了一下肩膀，整个人猛地一震，嘴唇张了张，支支吾吾地挤出了几个字，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是，”
“我…”
这两人倒是有意思的很
碰上感情这回事，便一个像巷子里的猫，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尾巴竖着、脚步虚着，躲躲闪闪地试探
另一个却像执棋的人，落子不急不缓，进有进的道理，退有退的章法
那她就当个好人，激一激
“是就是嘛，”
“别害羞嘛.”
海棠青笑着偏过头，手想往包中摸笔，要给李柏则签名
“哎呀，”
“我刚刚签字笔被挤掉了。”
“没有办法给你签名了，”
海棠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指尖在包里翻了翻，抽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她低头凑近，在那素白的帕面上印了一枚唇印
印完，她随手将手帕递到李柏则手里，道了声谢，转身便走
慕容宁书盯着海棠青转过去的背影，眼底一沉
想直奔李柏则掌心里那方手帕
可就在这时，李柏则傻不愣登开了口，一声叫住了海棠青
“等一下。”
海棠青走得不急不慢，背影在巷口的光影里晃了晃，嘴角那一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慕容宁书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步子也止住了
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刚有人报案，”
“说怀疑你偷了他的皮夹子.”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慕容宁书站在原地，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心里的醋坛子像是被人推倒了一排，一坛接一坛地碎在地上，酸意从脚底一直漫到头顶
海棠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微微收了收
“我堂堂名角，”
“怎么可能偷路人的皮夹子。”
她知道火候到了，再逗下去便要过了分寸
点到为止就好
“慕容小姐，”
“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海棠青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坠，她红着眼走到慕容宁书身边，身子轻轻靠了过去
慕容宁书僵了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
“李督察，”
“海老板并不是鸡鸣狗盗之人。”
她将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回去，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那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恰到好处地得体，恰到好处地疏离
目光越过海棠青的发顶，落在了李柏则身上
“你若是不信，”
“可以让海老板脱衣服让你搜.”
李柏则的目光终于从海棠青身上挪开，落到慕容宁书脸上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慌得他连呼吸都乱了
他下意识地朝她迈了一步，嘴里的话还没出口，慕容宁书已经转身走了
那步子不算快，却走得干脆利落，裙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李柏则随即拔腿就追
“宁书！”
人走远了，海棠青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那泪还没干透，可她眼底哪里还有半分委屈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早已没了，露出底下清凌凌的笑意
她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一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二小姐，"
“可要好好谢谢我才是。”
这边，慕容宁书的脚步又急又乱
她看见李柏则的那一瞬间本不打算走了，差点就回头了
可方才那一幕又涌了上来，像一根刺扎在眼底，拔不掉也咽不下
她攥紧了拳头，心一横，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朝火车上走去
就在此时，身后猛地伸来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李柏则追上来了，他的手指扣得又紧又急，指节都泛了白，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随即双臂一收，将她牢牢地箍在怀里
慕容宁书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不耐烦地挣了挣
那挣动不算用力，却带着一种"别碰我"的冷意
“李柏则，”
“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语气中带着委屈，和赌气的意味儿
“你既然喜欢海老板的性格和送你的东西，”
“那就离我远点。”
慕容宁书的手腕猛地一拧，像是折断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干净利落地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她头也不回，朝车门迈了一步
可那一步还没落地，一片高大的阴影便从身后压了过来
李柏则的身形将她整个人笼了进去，连身后站台上的灯光都被他挡得一丝不剩
她被迫仰起头，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他的双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
“树树，”
“那手帕我没有要接的意思.”
“是她趁我不注意给我的，”
“我跟海老板已经说清楚了，把手帕也还给她了。”
掌心温热，贴上她冰凉的脸颊，下一秒，他的唇便落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切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你说好了要留在我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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