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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地道潜侵新器破,寒泉细养阵图深

萌学园之神圣光辉降临

凌晨的薄雾刚漫过前哨站的垛口,警戒铃就骤然响了三声。

值夜的学生攥紧法杖冲上去,却没看见往常冲阵的魔物,只听见脚下传来细碎的土石松动声。焰王闻讯赶来时,地面已经微微隆起一道土痕,正歪歪扭扭朝着阵基的方向钻,显然是魔物想挖地道绕开正面防线,从底下毁阵基。

“还会玩阴的了。”焰王冷哼一声,掌心真火往地面一按,炽热的火舌顺着土层钻下去,底下立刻传来魔物凄厉的惨叫,土痕很快就不动了。

等把土层挖开,里面躺着几头被烧得焦黑的钻地魔,爪子上还沾着蚀圣毒粉,显然是打算摸到阵基底下放毒。艾瑞克蹲下身检查了片刻,眉头微蹙:“不是偶然,是冲着阵基来的。昨天南边哨站也发现了类似的土痕,只是没挖这么深。”

“他就是不让我们安生建据点。”谜亚星推了推眼镜,智星蓝光扫过整片前哨区域,“按挖掘速度算,一夜能挖三丈,照这么来,不出十天就能摸到主阵基底下。正面打不动,就改从地下耗,还是老路子,慢慢磨我们。”

消息传回学园时,毕程大器当场拍了胸脯。

工坊的炉火比往日旺了三倍,他蹲在地上拆了三个旧探测阵盘,叮叮当当拼了一上午,到午后就攒出个脸盆大的铜盘,盘面刻着细密的震动纹,中心嵌着一块感应晶。蕊蕊帮他把铜盘搬到试验场,往地上一放,毕程大器抬手往远处土里砸了块石头,铜盘立刻亮起红光,指针精准指向落石的方向。

“成了!”毕程大器眼睛发亮,嗓门震得工坊嗡嗡响,“这叫地脉震动探测仪,地下三丈内有动静立刻亮灯,还能指方向!每个前哨站摆一个,保准那些钻地魔藏不住!我姓毕程,名大器,这点小问题难不倒我!”

蕊蕊弯腰掂了掂铜盘分量,点点头:“不算沉,巡逻队能扛着走。就是数量够吗?三个前哨站,再加警戒点,至少要八个。”

“今晚就能赶出来!”毕程大器撸起袖子又抓起锤子,火星四溅里满是干劲,“多做两个备用,省得坏了没得换。冥王想玩阴的,咱们就给他堵得严严实实!”

保健室的研究室里,药液碰撞的轻响伴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节奏稳得像时钟。

思若冰把最后一滴圣晶萃取液滴进晶管,淡金色的药液缓缓散开,和绿色的生命原液完美融合。她放下滴管,在记录本上工整落下最后一笔:“是说……改良后的润养液渗透力强了两成,顺着地脉走得更远,就是对施术者要求高,得十之星亲自引导才能不浪费药性。”

欧趴刚给廖易寒做完晨间经脉调理,走过来拿起晶管晃了晃,澄澈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没事,我每天去一趟前哨站,顺着地脉导一次就行。慢是慢点,稳就好。”

他说着顿了顿,回头看向里间的病床。廖易寒正靠在枕头上翻古籍,日光落在他侧脸,看着和平常没两样,只有欧趴知道,他圣脉的裂痕已经愈合了两成,再养半个月,就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准。

“廖使者恢复得比预想的快。”思若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放轻了些,“是说……同脉共养的效果比古籍记载的还好。再调理一阵子,就算动用圣力,也不会轻易牵动旧伤了。”

“还是得盯着。”欧趴摇摇头,眼底带着点执拗,“他总爱硬撑,稍不注意就偷偷催圣力推演阵图。”

这话没说错。

等欧趴去前哨站导地脉润养液,廖易寒就合了古籍,从枕下摸出一张空白羊皮卷,指尖凝着极淡的金光,在上面慢慢刻绘阵纹。这是圣泉完整激活的阵图,之前只有残篇,这些天他结合三块圣晶的本源记忆,一点点补全。

画到阵眼的双子纹时,他指尖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衣襟内侧的梵音断笛。玉身微凉,贴着心口的位置,像藏了很多年的旧梦。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教他画阵图,弟弟趴在桌边,拿着半支玉笛瞎晃,墨汁蹭得满脸都是。

思念很轻,只在心头晃了一下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收起思绪,指尖金光再亮,阵纹继续往下延伸。

急不得。

完整阵图要补全,圣泉要慢慢养,防线要一步步推,连冥王都在耐着性子磨,他更不能急。至少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等阵图补完,圣泉养到五成,就算冥王真的总攻,他们也有底气硬扛。

魔渊深处的大殿里,节奏却慢得近乎慵懒。

腐蚀护法躬身汇报地道的进展,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已经挖了五条通道,都被他们的新探测仪发现了,折了十几只钻地魔。萌学园那边好像早有准备,地下也布了警戒。”

地狱冥王坐在王座上,指尖捻着黑雾,闻言只是低笑一声:“发现就发现了。本来也没指望靠几只钻地魔破阵。”

他抬眼望向地表的方向,语气漫不经心:“接着挖,多开几条道,不用怕折损。就让他们天天绷紧神经守着,白天防正面,晚上防地下,耗到他们疲了、倦了,自然就会露破绽。蚀圣炮那边催紧点,月底之前,至少要造出二十门。”

“是,属下明白。”腐蚀护法躬身退下。

黑雾缓缓漫过台阶,带着阴鸷又笃定的气息。

冥王有的是耐心。千年封印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年半载。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败,是彻底碾碎神圣一脉的传承,是踏平萌学园,是解开魅影封印,一统三界。慢慢来,总能等到最好的时机。

入夜时分,欧趴才从前哨站回来。

他去了三个据点,挨个引导地脉润养液,耗了不少魔力,脸色有点发白。走到回廊时,看见廖易寒站在那里等他,月白长袍浸在夜色里,指尖提着一盏防风灯,暖黄的光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

“怎么出来了?风凉。”欧趴走过去,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触手微凉。

“等你。”廖易寒把灯递给他,另一只手轻轻裹住他发凉的指尖,“探测仪都装上了,今夜很安稳,只发现了两股挖地道的,都被焰王烧了。”

“嗯,毕程大器的发明挺好用。”欧趴弯了弯眼睛,靠在他肩上歇了口气,“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地脉就能净化到墟底入口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圣泉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多激活一成。”

廖易寒轻轻“嗯”了一声,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

远处的前哨站传来一声极轻的警戒铃响,很快又平息下去,想来又是一次小规模的试探,被轻易挡了回去。这样的试探每天都有,有时在白天,有时在深夜,像挠痒痒似的,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战争还没结束。

可没人觉得难熬。

防线在往前推,圣泉在慢慢养,新装备一件接一件地造出来,身边的人都在。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持里,稳稳地往前走着。

终极战役还藏在很远的迷雾之后,眼下的每一次试探、每一轮推进、每一夜的安稳,都是这场漫长战事里最寻常的片段。

他们的故事,也还在这样的寻常里,慢慢往前铺展着,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