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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地脉潜毒催危局,寒夜整军赴墟渊

萌学园之神圣光辉降临

入秋后的第一场晨雾裹着湿意漫过萌学园的城墙,把训练场的号角声都浸得发沉。

钱进老师赤红的魔法袍在雾里猎猎作响,挥着法杖指挥学生列阵:“净化阵再走三遍!魅影残魂的毒不比普通暗能,心不静、阵不齐,到了战场上就是送命!”

焰王站在阵眼,不灭真火烧得雾气滋滋消散,艾格尼丝的雷电顺着阵纹游走,银红交织的光网撑住了半片训练场。没人喊累,连低年级的学生都攥紧了法杖,指尖魔力凝得稳稳的——这些天暗能潮一天比一天近,谁都清楚,真正的硬仗就要来了。

工坊的炉火比晨雾先醒。

毕程大器熬得眼底通红,手里的符文锤敲得叮当响,面前摆着一排改良后的地脉锚定阵盘。蕊蕊扛着一筐净化晶走进来,额角沾着薄汗:“西侧库房的晶石都清点完了,高阶的只剩三十块,够撑三波总攻。长老会的补给还在路上,怕是赶不上首战。”

“够了!”毕程大器抹了把脸,把最后一块阵盘封好,“有圣泉撑着,省着点用没问题。我姓毕程,名大器,连夜改的锚定阵,能把地脉能量锁死,冥王想破结界,没那么容易!”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的焦虑却藏不住。谁都能感觉到,最近的地脉越来越不稳,夜里常传来沉闷的震颤,连净化晶的亮度都暗了几分,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慢慢啃噬。

保健室里更是彻夜未歇。

思若冰对着一排晶管站了半宿,指尖的滴管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面前的样本是清晨从巡逻学生身上采的,淡绿色的药液里混着极细的黑丝,和之前的蚀圣散、消魔尘都不一样,阴寒刺骨,连光波扫描都差点被侵蚀。

“是说……混了魅影本源的残毒。”她放下滴管,在记录本上工整地写下结论,笔尖微微发紧,“比蚀圣散渗透性强十倍,能顺着皮肤钻进经脉,普通净化符没用。”

大甜甜老师抱着刚整理好的急救包走进来,闻言脸色一白:“那怎么办?要是战场上大规模扩散,我们根本来不及救!”

“暂时只能压制,除不了根。”思若冰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后山的方向,“除非……圣泉彻底激活,神圣本源漫过地脉,才能把毒彻底清出去。”

指挥室的长桌上,墟底地图铺得满满当当。

谜亚星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阵纹标记,智星蓝光在眼底闪得急促:“地脉波动越来越反常了,七天里震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强。监测显示,毒是从魔渊缺口渗进来的,顺着地脉网往圣泉方向爬,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摸到泉眼外围。”

艾瑞克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补充:“结界外的魔物也在增兵,昨夜试探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猛。看样子冥王是想两面耗着我们,正面拖我们精力,暗地里用地脉毒毁圣泉。”

谢之浔倚在窗边,指尖转着鎏金色的音刃,脸色比前几日又白了些。后背的蚀圣毒夜里常疼得他睡不着,他却半点没露,只漫不经心地接话:“他算盘打得精。等泉眼被污染,我们手里的三块圣晶就成了摆设,到时候他再总攻,结界撑不过半天。”

廖易寒站在地图前,指尖落在圣泉泉眼的标记上,沉默了许久。

晨光照在他侧脸,衬得下颌线冷硬,左手无名指的金戒在袖口里若隐若现。没人比他更清楚地脉被污染意味着什么——圣泉是神圣族的根基,泉眼染毒,就算强行激活,也会反噬施术者的本源。

可他没得选。

“提前行动。”他开口,声音沉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今夜子时下墟底,直接激活圣泉。不能等毒爬到泉眼,到时候就晚了。”

“不行!”欧趴立刻反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你圣脉本来就有伤,泉眼周围全是毒,激活的时候反噬会加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先清地脉毒不行吗?”

“来不及了。”廖易寒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指节上的戒指,语气放柔了些,却没半分退让,“地脉网太散,清毒要半个月,冥王不会给我们这么久。早一天激活圣泉,学园就早一天安全。”

“那我跟你一起去。”欧趴抬眼,眼神亮得执拗,“同脉共担,反噬我替你分一半。你别想自己扛。”

廖易寒望着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其实想说,有些路总得一个人走。可看着少年眼底的坚定,他终究没舍得说出口。能多陪一程,就多陪一程吧。

方案很快定了下来。

当夜子时,廖易寒、欧趴主阵激活圣泉,谢之浔、焰王、艾格尼丝三人负责外围护法,清剿泉眼周围的魔物;艾瑞克和谜亚星留守学园,坐镇结界指挥,以防冥王声东击西;毕程大器提前把锚定阵盘埋进墟底通道,稳住地脉波动;蕊蕊带队守在时空裂缝入口,随时接应;思若冰守着保健室,备好全套急救药剂,等他们回来。

命令传下去,整座学园立刻动了起来。

没人抱怨时间紧,也没人怕危险。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着,把每一件事做到极致。因为他们都知道,身后是家园,身前是战友,退无可退。

午后,欧趴扎进研究室,和思若冰一起配最后一批融毒药剂。

晶管碰撞的轻响里,思若冰忽然轻声开口:“是说……廖使者的圣脉,撑得住吗?我昨天给他号脉,裂痕又深了。强行激活圣泉,等于把本源往火上烤。”

欧趴握着滴管的手顿了顿,垂着眼帘,声音很轻却很稳:“撑不住也得撑。我会陪着他。他燃多少本源,我就补多少生命能量。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出事。”

思若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只是默默递过去一瓶浓缩生命晶露。

有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一去,九死一生。可没人会拦,因为他们是萌骑士,是守护者。

日头偏西的时候,廖易寒去了一趟后山崖边。

风卷着他的月白长袍猎猎作响,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支梵音断笛,指尖轻轻摩挲。笛身微凉,刻着岁月的痕迹。他抬眼望向远处的云层,魔渊的黑雾在天际线翻涌,像蛰伏的巨兽。

“墨染,你到底在哪呢。”他轻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要是哥撑不住了,这担子,就得交给你了。”

风里没有回应,只有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阵阵号令声。

他收起断笛,指尖轻轻碰了碰无名指上的戒指。戒身温热,连着另一端的生命气息,安稳又踏实。

至少现在,他还能再撑一阵。

至少在燃尽自己之前,他要把这片土地守好,把他想护的人,护到最后一刻。

入夜后,雾更浓了。

时空裂缝入口处,七人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廖易寒走在最前,腰间悬着圣光琉璃珠,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欧趴紧跟在他身侧,背着疗愈行囊,指尖时不时碰一下手上的戒指,像在确认什么。谢之浔、焰王、艾格尼丝分列两侧,兵器都已出鞘,冷光在雾里若隐若现。

毕程大器把最后一包阵盘递过来,嗓门压得很低:“都调试好了,埋下去就能用。你们千万小心,要是顶不住就撤,别硬扛!”

蕊蕊扛着备用晶石,重重点头:“入口我们守着,随时接应。”

思若冰把一管针剂塞进欧趴手里,眼神认真:“是说……强效融毒针,危急时刻打,能续半个时辰。别省着。”

欧趴接过针剂,贴身收好,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廖易寒最后回望了一眼夜色里的学园。

钟楼的尖顶在雾里若隐若现,城墙上火把连成一串暖光,那是他们要守的家。他收回目光,掌心亮起金光,缓缓推开时空裂缝的入口。

七彩流光翻涌而出,带着墟底的阴冷气息。

“走。”

他率先迈步踏入流光,欧趴紧随其后,众人鱼贯而入。裂缝入口缓缓闭合,将夜色与暖光都隔在了身后。

没人知道墟底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是早已布好的杀阵,是污染过半的圣泉,还是冥王亲自坐镇的死局。

可他们都清楚,新的危机已经压到了眼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地脉的毒在地下蔓延,魔渊的大军在边境集结,地狱冥王的獠牙已经彻底展露。

这场关乎光明与黑暗的终极博弈,终于要在墟底深处的圣泉之畔,拉开最凶险的序幕。

而属于他们的征途,还远没有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