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成为“安医生”之前,左手掌心是没有疤的。4
投稿之人来了😋
那时候他还在市立医院实习,白大褂太大,袖口总是拖在手背上。林晓是他接手的第三个病例,也是最后一个。
那年的梅雨季特别长。医院走廊永远有一股潮湿的消毒水味,混着霉味,钻进鼻腔里,怎么都洗不掉。
林晓十五岁,厌食,自伤,拒绝交流。安迷修每天给他送饭,热牛奶,坐在床边的塑料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小时。林晓不说话,他就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根永远滴着水的排水管。
“安医生。”林晓第一次开口,是在一个下午。雨声很大,几乎盖过了他的声音,“你那天走了三天。”
安迷修僵住了。那三天他母亲心梗住院,他紧急请假,交接单上漏了林晓的名字。等他想起来赶回来,林晓已经绝食三天,缩在床角,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
“对不起。”安迷修说,声音很轻。
林晓摇了摇头。他瘦得颧骨突出,皮肤薄得像一层纸,下面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他看着安迷修,眼睛很亮,亮得让人心疼。
“不用对不起。”林晓说,“我只是……以为你也不要我了。”4
小苦瓜😭
安迷修蹲下身,想碰碰他的手,又不敢。他想起入职培训时老师说的话:不要给患者虚假的承诺。但他还是听见自己说:“我不会不要你。我在这里。”
林晓眨了眨眼,一滴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圆点。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安迷修递过来的牛奶,而是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安迷修白大褂口袋里的蓝色挂件——那是秋姐送他的入职礼物,塑料的,很便宜。
“蓝色。”林晓低声说,“像雨停后的天空。”
安迷修愣住了。那是林晓三天来第一次对外界事物产生反应。
“你喜欢蓝色?”他问。
林晓没有回答。他收回手,重新缩回床角,看着窗外那根排水管。雨还在下,水珠连成线,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安医生。”过了很久,林晓又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死了,雨会停吗?”
安迷修的血液瞬间凉了。他猛地抓住林晓的手腕,力道大得自己都没察觉。
“不会。”他说,声音因为用力而发抖,“林晓,看着我。雨不会停,但我们可以撑伞。我在这里,我给你撑伞。”
林晓转过头,看着他被自己抓得发白的手指,又看看安迷修通红的眼睛。他眨了眨眼,又是一滴眼泪。
“那……”林晓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伞……会漏吗?”
“不会。”安迷修把他的手攥得更紧,“我的伞,永远不会漏。”
林晓看了他很久,然后很轻地靠在了安迷修的肩膀上。少年的重量很轻,像一片羽毛,但压得安迷修几乎喘不过气。
“那……我信你一次。”林晓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安医生……伞……别漏……”
安迷修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窗外的雨声很大,大到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也听不见林晓的呼吸。他以为林晓睡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慢慢、慢慢地,变沉了。
不是睡着的沉。是那种……失去所有力气的、彻底的沉。
安迷修僵住了。他不敢动,不敢低头,不敢呼吸。直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直到有人推开那扇门,直到有人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窗外。雨还在下。灰色的,冰冷的,没有尽头的雨。
后来,安迷修离开了市立医院。他辞了职,考了心理咨询师执照,然后去了那座山里的别墅。
他以为换个地方,那把伞就不会再漏了。
直到有一天,银发病,指甲划过他的左手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缝针的时候,安迷修看着那道鲜红的、翻开的皮肉,突然想起林晓那句——“伞……会漏吗?”
漏了。从林晓离开那天起,就一直漏着。
但这一次,当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时,安迷修没有哭。他只是看着那道伤口,想起别墅里那些正在学着站起来的孩子,想起格瑞端着的牛奶,想起帕洛斯收起的假笑,想起卡米尔摘下的面具。4
又是一个小苦瓜😭😭
然后他低下头,很轻地说了一句:
“这次……我会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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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番外是 是南宫璃晏呀 宝宝的投稿,写的不多,因为要上晚自习,作业还没写完,就写了一点,将就看看吧,爱你们⸜(>ᰔ<)⸝
桀桀桀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