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是金色的。14
哦莫😱第三
安迷修站在卡米尔房门前,手里攥着那颗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柠檬糖。糖纸是淡黄色的,在晨光下像一小片琥珀。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卡米尔,我是安迷修。

门内没有回应。但安迷修注意到——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比昨天亮了一些。昨天这条缝隙几乎看不到光,今天却能清晰地看到地毯的纹理。
我今天带了柠檬糖。不是草莓味的。是柠檬味的。艾比说你喜欢酸的。

他蹲下来,把糖放在门缝前的地板上,像前几天放草莓糖那样,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
雷伊姐告诉我了。关于那包糖。关于他们逼你跪下去舔地上的碎渣。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卡米尔,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任何事情。你也不需要原谅任何人。但我想让你知道——那包糖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弄丢'它。你没有'不配'拥有它。你只是……遇到了一个很坏的情况。

安迷修把额头轻轻抵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我小时候也弄丢过很重要的东西。师父送我的第一把木剑,我练完剑放在树下睡着了,醒来就不见了。我哭了整整一天。师父说,剑丢了可以再找,但哭坏了眼睛就看不到路了。

他睁开眼,看着门缝里那片狭窄的光。

那把剑后来找到了吗?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勉强发出的音节。
安迷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声音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
没有。但师父后来给了我一把新的。他说,重要的不是剑本身,是握剑的人。

安迷修诚实地回答,
门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

你的手……
嗯?


你的手怎么了?
安迷修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昨天被碎玻璃划的伤口,纱布边缘已经微微发黄。
银暴走的时候划的。不碍事。


……疼吗?
不疼。


骗人。
安迷修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吧,有一点疼。但比起你以前受过的伤,这点疼不算什么。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安迷修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布料摩擦,不是呼吸,而是某种坚硬的东西被轻轻放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
门缝里,一颗草莓糖被推了出来。
红色的包装纸,和昨天安迷修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但这一颗——
这一颗是从门里面推出来的。
是卡米尔的。
安迷修捡起那颗糖,握在手心里。草莓糖的温度比室温低一些,带着门内阴凉的气息。
谢谢你,卡米尔。

门内没有回应。但安迷修感觉到,那股一直从门缝里渗出来的、紧绷的气息,似乎松动了一些。
他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我今天会在这里待一会儿。如果你想说话,我就在外面。如果不想,也没关系。

安迷修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坐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病历本,翻开空白的一页,开始写今天的记录。
但写了几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不在笔尖上。
他在听。
听门内的声音。
起初,只有沉默。然后是极轻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呼吸声。再然后——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慢,很轻,像一个人在极其缓慢地移动身体。
安迷修没有抬头。他继续写着病历,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声音。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是塑料袋的窸窣声。
卡米尔在吃糖。
不是安迷修给的柠檬糖,而是他自己那颗草莓糖。
安迷修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写,字迹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08:47,卡米尔主动推出门内草莓糖一颗,作为对医生昨日关怀的回应。08:52,听到塑料袋窸窣声——患者可能在进食糖果。备注:这是患者首次主动向外界传递物品。信任建立的里程碑。"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病历本,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铺在他脚边的地板上。他伸手接住了一束光,看着光线穿过指缝,在纱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安医生。
那个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仍然很轻。
嗯,我在。


……柠檬糖
嗯?


柠檬糖。你放在门口了。
是的。


……我没拿。
没关系,明天可以再给你带。


……不是
安迷修等了一会儿。
不是什么?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带着一种极轻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颤抖——说出了这句话:

不是不喜欢草莓味。
安迷修闭上了眼睛。
他握紧了手心里那颗草莓糖。
我知道了。不是不喜欢。是怕再一次被抢走。

他轻声说,
门内没有回答。
但安迷修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吸气声。
像是一个人在极力忍住眼泪。12
哦莫这个感觉我熟悉啊🤓👆🏻
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让阳光铺满他的膝盖,让那颗草莓糖在手心里慢慢变暖。
走廊尽头,雷伊站在转角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走过来。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黑色长发垂在肩头,目光落在安迷修的背影上。
然后她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中午十二点,安迷修在餐厅里见到了卡米尔。
准确地说,是卡米尔"出现"在了餐厅里。
他依然戴着面具,依然缩在雷伊旁边的椅子里,依然把身体藏在阴影里。但当安迷修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
卡米尔的视线追着他移动了。
不是三秒钟。不是五秒钟。
而是从安迷修进门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他坐下为止。
全程。
安迷修假装没有注意到。他像往常一样坐下,像往常一样说了一句"今天的汤很好喝",然后正常地用餐。
但他注意到,卡米尔面前的盘子里,多了三颗草莓。
安迷修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一样说道
柠檬糖也很甜。卡米尔,下次你可以试试。

他的目光没有看卡米尔。他看着自己的盘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餐桌安静了一瞬。
然后——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飞快地拿走了一颗草莓,又缩了回去。
但这一次,动作比昨天快了一倍。
安迷修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说"好样的",也没有说"我就知道你可以"。他只是继续吃自己的午餐,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在桌子下面,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天,又前进了一小步。"
下午两点,安迷修在诊疗室里整理病历,雷伊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把长发束成了高马尾——安迷修第一次见到她这个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英气。

卡米尔今天在餐厅拿了草莓。
我看到了。


他以前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拿东西。即使是我的东西,他也只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拿。
安迷修放下笔,看着她
你很高兴。


我没有高兴。
你的马尾辫翘起来了。

雷伊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意识到被耍了,微微瞪了他一眼——那是安迷修第一次看到她做出接近"人类"的表情。

安医生,你越来越不像一个医生了。
因为我是骑士。


骑士也不应该说这种话。
骑士说真话。

雷伊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卡米尔的房间门,今天开了一条更大的缝。我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安迷修点了点头
明天会更好。

?🤤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吃糖了。一个人如果愿意吃糖,说明他还没有放弃甜味。

雷伊看着他,那双总是冷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安迷修读不懂的情绪。

安医生。
嗯?


谢谢你。
说完这三个字,她转身走了。但安迷修注意到,她的高马尾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傍晚时分,安迷修再次来到卡米尔的房门前。
门缝里的光比早上更亮了。
他没有敲门,没有说话,只是把那颗柠檬糖放在了门缝前的地板上。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不是"谢谢"。不是"再见"。
是一声——
极轻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
咳嗽。
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的声带还能发出声音。
安迷修没有回头。
但他握紧了口袋里那颗已经变暖的草莓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傍晚,患者发出声音(咳嗽)。可能是有意识的自我确认行为。备注:面具之下的声音,正在慢慢醒来。"
窗外,夕阳西下。
别墅里那些沉默的灵魂,正在一个声音、一颗糖果、一缕阳光的距离里,慢慢找回自己。
而安迷修站在走廊里,看着最后一束光从门缝中消失,忽然觉得——
骑士道也许不只是冲锋陷阵。
有时候,它也可以是蹲在门前,等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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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到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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