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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安陵容3

综影视:万人迷她摄人心魄

安陵容在绣墩上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放空大脑想着上辈子的事。

想吃炸鸡腿了,我的腰快酸死了。

就在安陵容都快要发霉时,玄凌的折子终于批完了。

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那只绣工拙劣的锦囊上。

针脚歪歪扭扭的,收口处甚至打了个难看的死结,一看就是新手的手笔。

他忽然想知道这姑娘是怎么一针一线缝出这东西的。

是不是也像解盘扣时那样,咬着嘴唇较半天劲,被针扎了手指也不敢吭声。

一想到这个,男人忍不住浅笑了一下,但为了保持皇帝威严,他很快恢复严肃冷硬的神情。

"走吧。"

他站起身,"朕送你回去。"

安陵容猛地抬头,一脸惊惶:"不、不用!臣妾自己认得路……皇上政务繁忙,不必为臣妾耽搁时间……"

玄凌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那点局促在她脸上活灵活现,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透着真实的不安。

他忽然很想再捏一捏她的下巴,看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泛起雾气。

"朕说送你,就送你。"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陵容不敢再推辞,小白兔似的跟在他身后趋步。

养心殿外月色正明,青石地面上铺着一层银白的光,像落了薄薄的霜。

玄凌走得不快,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半步之后,影子被月光拉长,偶尔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经过御花园的九曲桥时,安陵容突然停住了。

玄凌回头看她,见她正盯着桥下一丛半枯的荷花发呆。

月光下荷塘泛着暗沉沉的光,残荷的轮廓影影绰绰,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

"看什么?"

"臣妾在想,"她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这些荷花夏天的时候一定很好看。可惜臣妾入宫晚,没能看见它们开得最好的时候。"

她说完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慌忙低下头:"臣妾失言了,皇上恕罪。"

玄凌没说话。

他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片荷塘确实衰败了,莲蓬干瘪地垂着头,枯黄的叶子卷着边。他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没认真看过它们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凋零。

这姑娘倒好,入宫没多久,先把花事记在心上了。

"明年夏天再开。"

他随口说了一句,并不在意一朵花的始终。

安陵容却眼睛亮了亮,像被人许诺了什么宝贝似的,旋即又压下去,抿着嘴角点了点头。

那点雀跃被她藏得很好,但还是从眼角眉梢漏了一丝出来。

玄凌似乎感受到这份简单的快乐,心情格外愉悦,被折子带来的烦闷也随风飘扬。

延禧宫偏殿的院门已经关了。

守门的小太监听见动静连忙打开,看见玄凌时吓了一大跳,扑通跪下去磕头。

玄凌摆了摆手让他起来,径自走进了院子。

宝鹃听见声音迎出来,见皇帝来了,惊得差点把茶盘摔了。

"朕就送到这儿。"

玄凌站在院中那棵石榴树下,月光从枝桠间漏下来,在他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

安陵容行了个万福:"恭送皇上。"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双手交叠在腰侧,姿态恭谨而乖巧。

玄凌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少女还站在树下,月光将她的脸照得莹白如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是含了一汪水。

他忽然觉得,她很特别。

回到养心殿,苏培盛伺候他更衣时,从龙袍袖中摸出那只歪歪扭扭的锦囊,愣了愣:"皇上,这是……"

"收好了。"

玄凌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苏培盛连忙应了,将那锦囊仔细放进紫檀木的多宝格里。

他伺候了玄凌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他把一个答应做的针线活收进多宝格。

这位安答应倒有几分本事。

次日晌午,安陵容在偏殿练字。

原主的字迹实在糟糕,横不平竖不直的,像蚯蚓在纸上乱爬。

即便做不到像甄嬛那样博学多才,但一个愚笨好学的学生总会让人动容的。

就给这皇帝来个养成系游戏吧。

她握着笔一笔一画地描红,宝鹃在旁边裁纸,忽然听见院外有脚步声。

紧接着守门太监的声音传进来:"安答应,皇后娘娘宫里来人了。"

安陵容放下笔,整了整衣襟走出去。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笑容和煦:

"安小主,皇后娘娘听闻您昨儿个陪着皇上批折子到深夜,甚是欣慰。娘娘说小主身子单薄,特意赏了支老参补补元气。"

安陵容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声道谢,眼眶又红了。

剪秋看着她这副怯怯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又闲话了几句才告辞。

宝鹃捧着锦盒喜滋滋的:"小主,皇后娘娘待您可真好!这支参怕是有二十年了,寻常答应哪得这个体面。"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是好的。"

安陵容轻声说,转身回了屋。

她坐在窗前打开锦盒,里头果然躺着一支品相上佳的参,用红绸裹着,香气醇厚。

她将盒子合上,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敲了敲。

皇后送参,华妃送白眼。

至于这参有没有动手脚,那就不为人知了。

这后宫的局势,比原主以为的要分明得多。

皇后需要一个不显眼、好拿捏、又偏偏得了皇帝几分青眼的答应替她分薄华妃的恩宠。

昨夜她在养心殿门外站了半个时辰的消息,今天一早就传遍六宫了。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安答应得了一份体面。

至于这份体面能存续多久,要看她自己。

傍晚时分,敬事房又来传话:皇上今夜翻了安答应的牌子。

安陵容这回没有上次那么慌了。

她换了件月白色的宫装,发髻上多戴了两枚小巧的珍珠簪子,是宝鹃从箱底翻出来的旧物。临出门前她在唇上抿了一点胭脂,很淡的一层,像花瓣本身的颜色。

凤鸾春恩车这回直接停到了延禧宫门口。

安陵容上车时没有踉跄,稳稳地坐了进去,纱帘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车辇一路颠簸,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嘴角弯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回玄凌不在养心殿。

苏培盛领着她穿过回廊,往偏殿的书房走。

这里比正殿小些,四面墙上挂了字画,临窗摆着一架古琴。

玄凌正坐在案后看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

"来了。"

他说,放下书卷。

安陵容行礼时发现案角放着一只青瓷盏,里头泡着她送的桂花甘草茶。

茶汤清亮,几朵干桂花在水中舒展着花瓣,浮浮沉沉的。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面上却只露出一点点惊喜的、受宠若惊的表情。

"皇上……喝了吗?"

"尝了一口。"

玄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下,"太甜了。甘草放多了。"

安陵容的脸红了,小声回应:"臣妾下次少放些……"

"你还有下次?"

他语气里有明显的笑意。

安陵容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潜台词。

他默认了她还会再送、再泡、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垂下眼,耳尖烧得通红,声若蚊蚋:"臣妾……可以再做。"

玄凌看着她耳廓那抹将燃不燃的粉色,喉头微微滚了一下。

他招手让她过去,这回安陵容主动走到了他身侧,离得比上次近了些,裙摆几乎蹭着他的龙袍下摆。

她身上没有那些浓烈的熏香气味,只有一点点干净的皂角味道,混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大约是袖中的香囊散出来的。

很舒心。

"会下棋么?"

玄凌询问道。

安陵容摇摇头,又连忙点头:"会……一点点。以前在家时哥哥教过,只学了最基本的死活和吃子。"

"那来一局。"

玄凌起身走到窗边的棋枰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朕让你九子。"

安陵容乖乖坐下,伸手去拿黑子。

她拈棋的姿势倒是规整,指节细白,落子时微微歪着头想一会儿,像只认真觅食的雏鸟。

玄凌起初还随便应付几手,后来渐渐来了兴致。

她走得算不上高明,但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奇怪的执着,明明角地已经救不回来了,偏还要硬碰硬地往里填子。

像什么呢?

像一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蚂蚁。

"这里已经死了。"

玄凌点了点那片黑子。

"臣妾知道。"

安陵容小声说,"但……万一呢?"

玄凌忍不住笑了。

他将手中的白子扔回棋篓里,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白嫩的耳垂,打趣道:"没有万一。死就是死了。"

安陵容被他捏得浑身一僵,棋子差点脱手掉在棋盘上。

她的耳垂本就红着,被他微凉的指腹一碰,更是烫得能点着。

她整个人缩了缩,想躲又不敢躲,僵在那里像被人定住了穴道。

玄凌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来,指尖沿着她的耳廓慢慢滑到下颌线,轻轻托起她的脸。

安陵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像融化的蜜糖。

"安陵容。"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三个字被他含在舌尖转了一圈,尾音微微上扬。

"臣、臣妾在……"

"你怕朕怕得要命,为什么还要送那些东西?"

安陵容的眼睫颤了颤。

她张了张嘴,像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哭腔:"因为臣妾想见皇上……臣妾知道自己笨,不会讨人欢心,但臣妾就是想见您……"

她说得颠三倒四,却字字诚恳。

玄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掌心里那张脸在烛火映照下白得像初雪,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不知何时又急出了眼泪。

他将手收回来,语气淡淡:"行了,朕知道了。今夜你睡这儿,不用回延禧宫了。"

安陵容愣了:"那……那皇上呢?"

"朕去正殿睡。"

玄凌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脸看她,"你那包桂花茶,明日再送些来。"

他说完便撩帘出去了,留安陵容一个人坐在棋枰前。

她盯着棋盘上那盘残局,玄凌的白子杀得她片甲不留,黑子零零落落地散在各处,像一败涂地的士兵。

【叮——目标人物玄凌爱意值更新:15。】

窗外石榴树的影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月光从枝隙间漏进来,在棋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安陵容伸手将那些黑子一枚枚捡回棋篓里,指腹擦过光滑的棋子表面,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听见正殿那边传来玄凌吩咐苏培盛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但有一句话清清楚楚地飘了过来——

"明日传膳,让她过来一道用。"

安陵容垂下眼帘,将最后一枚黑子放进篓中。

【15。不够。远远不够。】

【但至少,他开始想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