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空手而飞

第五十一章 空手的回程

黑泽阵推开事务所的门时，窗外的光线已经从午后的高亮变成了傍晚的低斜。基安蒂和科恩跟在他身后，进门之后基安蒂把门轻轻带上了，科恩站在门廊处停了两秒才走进客厅。

"怎么样？"毛利小五郎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黑泽阵摇了摇头。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深灰色衬衫。"人已经走了。我们在那栋灰色公寓楼周围查了一圈，三楼和四楼朝街的那几扇窗户都是深色玻璃，从外面看不到内部。但我们在那栋楼的后巷找到了一些痕迹——和以前组织成员使用过的蹲点习惯一致的记号类型。那种记号的位置很低，在排水管弯头的侧面，不特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基安蒂靠回她下午站过的墙壁位置，把外套拉链拉开透了口气。"那栋公寓楼的物业管理处说三楼和四楼的住户都是以公司的名义租的，租赁记录上登记的是一家早就解散了的空壳公司。前台的人说那两层楼平时不太看到有人进出，但偶尔会在深夜亮灯。"

"亮灯频率？"安室透追问。

"不固定。"科恩接话，"我们调了附近便利店的监控记录覆盖范围——便利店门口那台摄像头正好能拍到公寓楼入口的一个斜角。过去一周的录像里，那栋楼三楼东侧那扇窗户在三天前和两天前各亮过一次灯，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赤井秀一从沙发上微微坐直了一些。"凌晨两点到三点。这个时间点非常吻合朗姆旧部以前惯用的通讯窗口。深夜城市背景杂讯最少，而且社区里的人基本都睡了。"

"我在那扇窗户正下方的排水管侧面找到了一个约两厘米长的暗色纤维残留。"科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型密封袋，里面确实有一小段黑色的纤维，"这种面料是户外防风服常用的材料，市场上不算稀有，但它的编织密度——"他把密封袋举起来对着光，"和以前朗姆外围人员配发过的装备样品完全一致。"

黑泽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科恩手里那个密封袋。"我们在那栋公寓周围总共停留了大概四十分钟。对方可能提前观察到了我们靠近的动向，然后在半小时内就撤出了所有有形的痕迹。留下来的是他们来不及清理的、只有近距离细查才能发现的东西。"

"所以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们。"朱蒂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而且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很强。"黑泽阵重复了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在日光灯下保持着那种平直的温度，"我在排查那栋楼周边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那栋楼后巷有一块被撬开过的井盖，边缘的磨损痕迹是新的——但在那处井盖周围的地面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脚印或者工具掉落痕迹。撬开井盖的人可能戴了鞋套，或者用某种方式减少了接触面。这种处理方式在我们以前处理需要隐蔽撤离的行动时常用到。"

柯南一直坐在桌角旁边听着，听到这里他抬起了眼。"也就是说，那个跟踪我们的人，用的方法和你们以前一致。"

"级别也接近。"黑泽阵的目光转向柯南，"我擅长反推理，所以我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发现那些他们试图隐藏的痕迹。但对方的能力可以让他把我可能检查的范围考虑进去，在更短的时间内做出相应调整。这不是普通外围人员的水平。"

毛利小五郎倚着办公桌，双手交叉在胸前。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也就是说，现在盯我们的人可能跟你是同一种类型。不止是跟踪能力，还包括预判能力。"

"对。"黑泽阵说，"他在观察我们，同时也在观察我在反推他的路线。今天下午我确认到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条信息——确实有人在我们周围频繁活动。这个人在哪、为什么来、受谁的指令，还需要继续查。"

基安蒂从墙边直起身来，把外套重新拉好了。"那明天我和科恩再去一次后巷，把井盖下面通向的管线结构搞清楚。如果那些人利用地下通道撤退，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出口。"

科恩已经站到了门口，把背包肩带调整了一下。"我们换个更不显眼的时间。凌晨可能反而更容易被发现，明早天刚亮去。"

黑泽阵点了点头。那根银白色的发尾在他侧头的时候从肩膀上滑落了一束，他伸手把它拂回肩后，动作在窗外的暮色中显得非常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