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来客

第五十章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来客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客厅里，午后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斜斜地投进来，在木地板上形成一道长条形的暖色光斑。毛利小五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手边放着一罐没喝完的啤酒。他面前的沙发和折叠椅上坐着比平时多得多的人——朱蒂和赤井秀一坐在长沙发的两端，基安蒂靠墙站着，科恩坐在她旁边的矮凳上。黑泽阵站在窗边离桌有点远，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光线中泛着浅金色的边缘。安室透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伏特加在他旁边的那把折叠椅上。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坐在靠厨房门的那侧，面前各放着一杯小兰刚端来的热茶。

小兰在桌子和厨房门口之间走了三趟，把茶水杯碟分给每一个人。她动作很稳，但目光在掠过黑泽阵方向的时候会多停半拍。她上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事务所还是某个案件需要协调各方线索的时候——而今天这个组合里的面孔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杂。她把最后一杯茶放在基安蒂旁边的窗台上，基安蒂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声"谢谢"，小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退回到桌子侧面站着，手指轻轻搭在椅背上。

妃英理坐在靠办公桌侧面的椅子上。她今天恰好来事务所送一份法律文件。她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她站在玄关处停了一步，然后脱了鞋走进来，把公文包放在了椅子旁边的地面上。她的目光以接近匀速的速度在房间里移动了一遍，从黑泽阵银白色的发尾到基安蒂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从伏特加墨镜边缘的反光到科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然后她端起小兰放在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回托盘，动作和平时在法庭上整理卷宗时一样准确而轻。

"……人好多。"妃英理说。她说的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语气里带着那种和案件无关只是单纯觉得意外的轻微上扬尾音。

毛利小五郎把啤酒罐放在桌面上，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清了清嗓子。"你来得正好。他们在讨论一个之前案件的后续。那个案件之前我一直没跟你细讲过……但总之现在线索指向可能有谁在暗中盯梢这边。"他看了黑泽阵的方向一眼，"他说可能是朗姆的人。所以他准备带基安蒂和科恩去查。"

妃英理的目光转向黑泽阵。她带着那种职业习惯在考察一个人的姿态——但她的评估很快结束了，像是某种信息已经完成存档。她看向毛利小五郎："你们需要法律支持吗？"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会得到这种回应。"……应该暂时用不上。"

妃英理点了点头，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放回托盘的同一位置。她的视线落在房间里的所有人身上——她当然注意到了坐姿距离和椅子朝向这些细节，也注意到了基安蒂站在靠墙的位置、没有坐到沙发上，以及科恩坐在和基安蒂齐平的高度上。她还注意到朱蒂和赤井秀一之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没有被填补，小兰在把茶水端给黑泽阵的时候手臂和手腕之间保持了一段有意识的距离。她把这些位置信息放在心里，没有提问，只是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角，屏幕朝上，像一个不打扰的第三方设备。

基安蒂靠着墙侧过头和科恩说了句什么，科恩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站直了身体。基安蒂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科恩把矮凳推回墙边。黑泽阵从窗边朝门口方向走了一步，经过毛利小五郎办公桌旁边的时候略微放慢了速度："我们会在天黑之前回来。"他转向小兰的方向补充了一句，"如果有可疑的人靠近这栋楼，你不用直接处理，联络手机上的安室透就可以。他那边的信号接得比报警快。"然后他继续朝门口走去，基安蒂和科恩跟在他后面，门被带上，脚步声在一楼楼梯间里很快远了。

小兰站在桌子旁边，手里端着收拢起来的几套杯碟。她看了母亲一眼，妃英理正在把桌角的手机收回包里。母女俩的视线隔着客厅中间短暂地碰了一下，妃英理对小兰露出一个很浅的、不完整的笑——像一个人刚走完一段路还在慢慢放慢脚步时的那种表情。她把包放在膝盖上，等着看接下来会不会有人开口说话。

客厅里留下的几个人重新调整了位置。世良和玛丽还在靠厨房门的位置，朱蒂和赤井秀一之间的空位被安室透坐进去了。伏特加从门口折叠椅挪到了桌角旁边的位置，像是习惯性地挑了一个不那么占空间的落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移了几寸，在木地板上换了一个倾斜的角度。

小兰把杯碟端进了厨房，水声放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出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有没有新消息。屏幕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通知也没有。街对面的旧楼三楼的窗台反射着冬日下午银灰色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