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水目光一沉,点了点头:“有可能,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更吓人的还在后面。”他说着,又从冰箱里拿了块瘦羊肉,丢给刘成峰。
“还有更吓人的?”刘成峰接住羊肉,脸都绿了。
宁秋水眉头皱了一下:“你没发现,这家人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刘成峰切肉的手停了一下。确实。
之前那个女人牵着的孩子看着起码八九岁了,这么多年过去,就算夫妻俩离婚了,家里多少也该有几张女人和孩子的合影才对。
可事实是,一楼二楼翻遍了,找不到任何一张关于那个女人、那个孩子、还有二楼老太太的照片。
为什么?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门口鞋柜里那些女鞋……”宁秋水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摇了摇头,“算了,先做饭吧。很多事,今晚就知道了。”
见宁秋水不想继续说,刘成峰也没追问。
但他忍不住多看了宁秋水几眼。这人太怪了。从进血门到现在,遇上那么多邪门事,他一次都没慌过。
他在外面真的是个兽医?
刘成峰对宁秋水这个人开始好奇了。
晚饭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刘成峰,你怎么不吃菜?”薛规泽注意到,刘成峰只盛了很少的白粥,一口菜都没碰。今晚的羊肉炖得很香,但他一筷子都没夹,还把羊肉推到了桌子最远的角落。
“啊?菜?哦,对,菜……我肚子不太舒服。”刘成峰含糊了一句,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和宁秋水都没把冰箱里有人肉的事说出来。
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大家都跟惊弓之鸟一样。再把这事抖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任务是要他们在别墅里照顾老太太五天,他们必须在这住满五天。
吃完饭后,一个新的问题摆在面前:严幼平怎么安排。王雨凝死后,队伍里就剩三个女孩了。
薛规泽说:“床够大,能睡两个人,你们三个挤一挤应该行。”
时愿说:“我没意见。”
丫末也跟着说:“时愿没意见,我也没意见。”跟着时愿总比自己瞎折腾强。
宁秋水看她们脸色好了一点,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记得检查门窗,一定要关好。今天过了,还剩三天就能走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
一楼大厅的灯关了之后,宁秋水跟着他们一起上了二楼。看着所有人都进了房间,他才把走廊的灯关掉。开关在楼梯口。
一般这种地方的灯都会做成双控,方便两边开关。但这栋别墅二楼的走廊灯,偏偏是单控的。灯一灭,整栋别墅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宁秋水觉得身上有点发毛。他正要往自己房间走,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黑暗里,听得清清楚楚——那是通往三楼的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宁秋水整个人僵住了。楼上有什么东西下来了,而且就在他身后。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冻住了。
刺啦。刺啦。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从身后传来,让宁秋水的头皮快要炸开。那是刀叉碰撞的声音,就在他身后,而且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百叶窗被猛地吹开了。
冷风灌进来,裹着一股浓烈的腥味,直冲宁秋水的鼻子和肺。
恐惧漫遍了全身。
他要死了吗?说不清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死。他抬手想去开灯。光,他需要光。只有光才能驱散黑暗。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开关的那一刻,他硬生生停住了。
脑海里,那封神秘信上的内容突然浮了出来——
【风不点灯,雨不燃蜡】
【日不登楼,也不瞑目】
风不点灯。
宁秋水咬着牙,压住心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恐惧,没有去按开关。他把手收了回来,一步一步,顶着那股冰冷又带着血腥味的风,往走廊前面走。
那可怕的金属摩擦声好像就贴在他耳边,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就在他身后,随时都可能把刀叉扎进他的身体,把他吃掉。
宁秋水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攥紧拳头,不去管身后的声音,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在赌。赌身后那东西动不了他。
一步。两步。
这一刻,宁秋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每走一步,都是一次折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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