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喝完了碗里的粥,时愿把碗递给了刘成峰,然后退出了房间。
“妹,这什么情况?”刘成峰好奇地问道。
时愿:“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从我们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只有女主人和孩子老人。虽然女主人提到过男主人去工作了,但你们进来之后有发现一双属于男人的鞋吗?”
他们摇了摇头。
“那就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她老公因为某些原因搬离了这里。”
“第二,她根本没有老公。”
刘成峰听时愿这么一说,眉头一皱。
“她没有老公?”
“不对啊!可这样的话她的女儿……”
他话还没说完,时愿抬头与他对视,缓缓问出了一个让刘成峰天灵盖都在冒寒气的问题。
“你凭什么认为那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
“就因为她牵着她的手吗?”
“和一个人牵手并不能代表那个人就是她的亲人,也有可能是人贩子。”
刘成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时女人手里牵着的小孩子是她的女儿。
“先回去。”
时愿沉默了片刻,望着门外的朦胧雨幕,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雨幕深处盯着她!
她立刻关上了大门,再三检查过后,才和刘成峰回到了大厅。
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幢别墅很大,原本有七个人,也还算有些生气。
现在王雨凝凄惨死去,房间里一下就只剩下六个人。
“时愿,刚才……那个老家伙说的什么?”薛规泽面色苍白。到目前为止,他还算表现得比较冷静。
但这仅仅是因为他从前是殡仪化妆师,见过死状凄惨的尸体太多了,所以心理承受能力比正常人强。
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时愿直白地说道:“肉没熟。”
他们一愣。
肉……没熟?
“她放他妈的七彩螺旋狗臭屁!”
刘成峰当时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大骂。
“那肉熟没熟,我能不知道?”
众人一见刘成峰这副抓狂的模样,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客厅里那股压抑的气氛倒是松了几分。
宁秋水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跟周围几个人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时愿也是一样,看不出多少害怕的样子。她满脑子都是从血门出去了怎么宰一顿别墅里的那群人。
“所以说,那三个字并不是肉没熟。”
议论纷纷的几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薛规泽皱眉。
时愿扬了扬眉道:“楼上的那个老人……年纪很大了,身体很不好,精神状态也不稳定。”
“她说话吐字不清,而我们又先入为主,被之前死去的王雨凝带偏了。下意识就认为,老人之前说的前两个字是‘肉没’。”
“可实际上我觉得楼上那个老人,并不是想说这三个字。”
北岛嗤之以鼻道:“谁会在意那个杀人魔说的什么?”
“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今天早上她旁边桌子上放着的刀叉吗?”
“显然,昨晚就是她杀了王雨凝。”他顿了顿,有些害怕地朝着二楼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这才压声道:“说不定,王雨凝身上那些少掉的肉,都被她吃掉了!”
他语气阴森,严幼平被吓得直接抱住了旁边的刘成峰。
“进了血门都不带脑子的吗?凶手会把凶器摆在桌上告诉你她是凶手?”时愿嘲讽道。
北岛脸色特别难看,他搅动着自己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碎碎念道:“我不想死……更不想像王雨凝那样死掉……”
“你们看见了吗……她分明是被人吃掉的……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薛规泽听得浑身烦躁,不耐烦道:“行了,别说了,谁想死?啊!谁想死?现在大家不都在想办法吗?!”
刘成峰将注意力转到了认真思考的时愿身上。不得不说她如此冷静从容的模样,能带给众人镇定,隐隐约约成为了众人心中的支点。
“妹,你有想到什么吗?”时愿抬眸,瞟了他一眼。
“有个猜想,今晚需要一个胆子大的人……跟我一起验证。”
其他人一听这事儿要晚上做,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立刻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刘成峰咬牙问道:“妹,为什么要晚上去,白天行不行?”
时愿摇头:“不行。”
刘成峰一怔,他原本想要继续沉默着当哑巴,可他看着时愿眼中的冷静之后,鬼使神差地开口道:“行,我陪你去。”
刚说完这话,刘成峰就想扇自己一耳光。
他妈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我可不想今天晚上再被那神经病骚扰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宁秋水开口道。
“这么危险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哥,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嘛。”
“好,今夜你们两个跟着我。”
傍晚。
刘成峰终于忍受不了这死气沉沉的气氛了,起身说道:“我去做饭。”
时愿起身。
“我也去吧。”
“这段时间不管各位做什么,最好不要单独行动。”说完,她也没有搭理其他人,直接跟着刘成峰一同进入了厨房。
至于严幼平,似乎在得知了那个别墅的鬼东西是用厨房的刀叉杀人之后,说什么也不敢踏入厨房一步了。
宁秋水和他们又不熟,索性去其他地方看看,反正保持清醒就不会再遇到那个神经病了。
厨房里,刘成峰见没有其他人进来,才低声问道:“妹,你今夜……想去三楼?”
正在冰箱拿肉的时愿一怔,头也不回地笑道:“看来,你也不像表现的那么蠢。外糙内细啊!”
被时愿这么一夸赞,刘成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妹……我有一点儿不懂。”
“为什么我们白天不去三楼,非要等晚上去?那个地方……应该很危险吧。”
无论是别墅的女主人走之前对他们的警告,还是众人内心的直觉,都告诉他们……三楼无比危险!
而且,通往三楼的大铁门被一把铁锁锁住了。
他们没有钥匙。时愿一边在冰箱里寻找什么,一边道:“的确很危险……尤其是白天。”
刘成峰一怔,被时愿这么一点,他猛地明白过来!
“妹,你的意思是那个杀人的鬼东西,不是二楼的老太太,而是在三楼!白天,它在三楼休息,晚上,它出来觅食?!”
时愿微微点了点头:“对,老太太应该是正常人,是别墅里的那个鬼东西用来钓鱼的鱼饵。”
“而且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但这个猜想要今晚才能够得到验证。”
刘成峰听时愿这么一说更担心宁秋水了:“那更不能让宁秋水去了,这太危险了。”
“她想去就让她去吧,正好锻炼锻炼她。”
“可是这太危险了。”
“大胡子,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再说了,这一扇血门能保住她,那下一扇、下下扇呢?难不成要一直保护她吗?那万一我们在血门内不在一个地区呢?她又该怎么办?”
“所以让她跟着我们去吧。”时愿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一番翻找,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块肉。
这些肉被真空包装,没有任何标签。里面都无一例外有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但由于碎冰太多了,什么也看不出来。于是时愿将肉块递给了一旁的刘成峰。
“切开看看。”
刘成峰拿出刀将外面包裹着的真空塑料袋割破,却忽然猛地定住。
“我操。”他看着真空塑料袋里面的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真空塑料袋内装着的竟然是一块带着浓郁毛发的肉!看着像是属于人身上的部位。
宁秋水来到了二楼,她看了看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她又去了严幼平她们的房间,仔细观察了一阵子又翻了起来,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些东西——一张全家福。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男主人了,也就是说旁边的这个女生才是女主人。那在别墅前迎接我们的是谁?难道是男主人出轨了?那个人是小三?”疑惑点太多了,宁秋水把全家福揣进兜里,带了出去。
时愿将刘成峰扔掉的肉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又将它装入了袋子之中。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二楼的那个老太太不吃肉了……”
一旁的刘成峰好不容易忍住了干呕的欲望,苍白着脸色问道:“为什么?”
时愿缓缓说道:“因为在我们之前,有人曾经喂过老太太这些肉,导致老太太对肉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刘成峰皱眉:“什么奇怪?”
时愿将这肉包裹好之后,塞回了冰箱里:“那个老太太明明已经瘫痪了,可是房间里窗户上却被钉上了很多钢条,就好像生怕老太太逃跑了……”
刘成峰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浑身冰冷,想到了很可怕的事。
“你的意思是老太太的瘫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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