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温存缱绻,别墅里日日弥漫着温柔的气息。
自卧室那场毫无保留的相拥之后,南栀与马嘉祺之间的情愫愈发密不可分。她更加黏人,时时刻刻想要跟在马嘉祺身边,眼底再也寻不到往日的惶恐自卑,只剩下被爱意填满的明媚。马嘉祺也纵容她所有的依赖,只要有空,便守在她身旁,吻成了两人之间寻常的温存,晨起的早安吻,傍晚的相拥吻,睡前绵长的深吻,岁岁如常。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马嘉祺收到一封名流晚宴邀请函,M市商圈顶层人物尽数到场,是推不开的重要场合。
南栀照例缠着想一同前往,马嘉祺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允。只是这一次,他心底隐隐有一丝不安,特助林舟私下汇报,许久未曾回国的苏晚,也就是旁人时常提起的、他少年时期的白月光,将会出席这场晚宴。
这件事,他暂时没有告诉南栀。
他不愿打破小姑娘当下安稳快乐的心境,暗自打算全程将她护在身边,尽量不让两人产生交集。
夜幕降临,顶级酒店宴会厅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衣香鬓影,乐曲悠扬。
南栀身着一袭浅杏色礼裙,肌肤白皙,眉眼娇软,被马嘉祺牵着手走入场内。一路上,无数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圈子里流传那句话依旧清晰:惹了马嘉祺至少还会留你个全尸,但惹了南栀,你连化成灰的机会都没有。人人都清楚,南栀是马嘉祺心尖上的人,不敢轻易招惹。
马嘉祺始终将她护在身侧,手掌牢牢牵着她,时不时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话,偶尔趁旁人不注意,低头落在她脸颊一记轻柔的吻。
“若是觉得无聊,就和我说,我们可以提前离开。”
南栀仰头望着他,弯起唇角甜甜点头:“只要和你在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她安心依靠着他,全然没有预料到一场风波正在悄然靠近。
大约半小时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名气质温婉大方的女人缓步走入,一身米白色长裙,举止得体,正是苏晚。
不少人主动上前寒暄,目光不断在苏晚与南栀之间来回打量,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那就是马总的旧识苏晚吧,终于回国了。”
“都说年少时两人十分要好,不知道如今碰面会是什么场面。”
细碎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进南栀耳中,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马嘉祺。
她清晰看见,苏晚的视线直直投向这边,脚步从容地朝着他们走来。
马嘉祺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握紧南栀的手,下意识想要带着她避开。
可苏晚已经走到面前,嗓音温柔得体:“嘉祺,好久不见。”
马嘉祺神色平淡,礼貌疏离地点头:“苏小姐。”
苏晚的目光落在南栀身上,浅浅一笑,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位就是南栀小姐吧,经常听人提起你。”
南栀心头五味杂陈,指尖微微收紧。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作马嘉祺白月光的女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努力维持镇定,可骨子里的敏感让她无法坦然。
苏晚看似无意,轻声开口:“嘉祺,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可否借一步说几句话?”
马嘉祺眉心微蹙,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南栀,没有立刻答应。
仅仅这片刻的迟疑,落在南栀眼中,却变成了刺人的利刃。
所有积攒的安全感仿佛裂开一道缝隙,那些曾经害怕被抛弃的恐慌再度翻涌上来。
不等马嘉祺做出回应,南栀猛地抽回自己被他握着的手。
马嘉祺一愣,立刻想去重新牵住她。
“别碰我。”南栀后退半步,声音微微发颤,眼底蒙上一层水汽。
马嘉祺心底一慌:“栀栀,不是你想的样子。”
苏晚安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周围不少宾客悄悄侧目围观,无数视线笼罩过来,让南栀倍感窘迫。
她不愿意在这里争执,不愿意沦为众人闲谈的谈资。
南栀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底的酸涩,看向马嘉祺,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你好好和苏小姐叙旧。”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马嘉祺心头大急,来不及和苏晚多说半句,简单留下一句“失陪”,立刻抬脚追了上去。
走廊安静空旷,暖色壁灯一路延伸。
马嘉祺快步追上,伸手一把拉住南栀的手腕。
力道控制得很轻,生怕弄疼她。
“栀栀,停下来,听我解释。”
南栀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转过身,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
“还解释什么?她回来了,你的白月光回来了。你应该陪着她,追我做什么?”
委屈、不安、醋意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
马嘉祺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口阵阵发疼。他伸手将她圈入走廊僻静的角落,高大的身躯挡住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薄情的人?”
他捧起她泛红的小脸,拇指轻轻拭去她即将滑落的眼泪,嗓音低沉又焦灼。
“我和她仅仅是年少相识,早就没有任何瓜葛。刚刚迟疑,只是不想场面难堪,我从来没有想过撇开你单独和她相处。”
南栀别过头,闷闷地开口:“可是所有人都说,她是你的白月光。”
“旁人说的闲话,就值得你怀疑我三年的真心?”
马嘉祺微微俯身,鼻尖与她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浓烈的情意裹挟着淡淡的后怕,他害怕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重逢,摧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不等南栀继续反驳,他低头,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掺杂着慌乱、心疼与浓烈的占有欲,急切地想要抚平她心底翻涌的醋意与不安。
温柔又强势,辗转厮磨,想要将自己的心意尽数传递给她。
南栀起初还带着赌气的抗拒,可在绵长的亲吻中,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消散,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小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西装衣襟。
良久,马嘉祺缓缓退开,唇瓣依旧贴着她的,呼吸微沉。
“记住,所谓白月光,不过是旁人凭空杜撰的噱头。”
“我的月光,一直在我怀里,只有你,南栀。”
他又在她红肿的唇角落下一记轻柔的安抚之吻。
“别胡思乱想,不要随便推开我,好不好?”
南栀望着他深邃认真的眼眸,心底的怒火与酸涩慢慢平息,可残留的委屈依旧萦绕不散。
这场相遇仅仅只是开端,她隐隐察觉到,属于他们的考验,才刚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