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旧影扰心，枕边告白

走廊的温存暂时安抚了南栀汹涌的情绪，可心底那根刺，依旧没有彻底拔除。

重新回到宴会厅，南栀再也没有往日的兴致。她安静地靠在马嘉祺身侧，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却少了几分发自内心的鲜活。目光总是不自觉留意苏晚的身影，看着对方从容周旋在一众宾客之间，气质温婉大方，很难不让人暗自对比。

马嘉祺敏锐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始终将她牢牢护在身旁，杜绝一切旁人的搭讪，一有空就低声和她说话，想方设法哄她开心。

中途苏晚再次上前搭话，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商业相关的内容，马嘉祺应答得分寸十足，全程姿态疏离，自始至终没有松开牵着南栀的手。

可南栀依旧敏感。

她看着两人从容交谈的模样，忍不住猜想，他们年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有说不完的话题。积攒的委屈无声发酵，闷闷堵在心口。

晚宴尚未结束，南栀轻轻扯了扯马嘉祺的衣袖，低声道：“我有点累，想回家。”

“好。”马嘉祺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和主办方致歉，带着她匆匆离场。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安静压抑。

南栀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落。

马嘉祺伸出手，想要握住她，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马嘉祺心口一沉。

一路无话，车子驶入半山腰别墅。

踏入屋内，隔绝外界所有喧嚣。暖黄色灯光铺满客厅，却融化不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南栀没有像往常一样黏着他，径直走上二楼卧室，默默坐在床边，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马嘉祺紧随其后走进房间，反手带上房门。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屈膝蹲下身，平视着她泛红的双眼。

“还在生气？”

南栀轻轻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生气，只是心里不舒服。”

“大家都说她是你的白月光，你们年少相识，有很多过去，那些东西，是我插不进去的。”

“我害怕，比起遥遥无期的过往，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旧人更好。”

她被他宠成娇气的金丝雀，拥有满满的爱意，可面对苏晚的出现，深藏的自卑又悄悄卷土重来。

马嘉祺抬手，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摩挲细腻的肌肤。

“栀栀，你要分清传闻和现实。”

“年少不过是数面之交，仅仅是认识而已，从来没有旁人渲染的那般深刻。这么多年断了联系，于我而言，她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旧识。”

“过去无法改变，可未来，我只想和你走。”

他起身，坐在她身侧，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被褥柔软，两人一同倒在床上。

马嘉祺小心翼翼将她圈在怀里，不让她感受到一丝压迫。

南栀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

“可是我控制不住多想。”

“我一想到你们曾经认识，我就很难受。”

马嘉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额头、眼尾，吻去她快要溢出的委屈。

“傻小姑娘，占有欲这么强？”他低声轻笑，嗓音带着缱绻的沙哑，“不过，我很受用。”

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我向你保证，我和苏晚之间，没有任何逾矩的过往，更不会有以后。任何人，都无法分开我们。”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绵长温柔，带着安抚与郑重的承诺，一点点消融她心底的不安。

南栀闭上双眼，慢慢放下所有防备，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亲吻。

床榻柔软，夜色渐深。

所有猜忌、酸涩、惶恐，都在亲密的相拥中慢慢淡化。马嘉祺极尽温柔，耐心安抚她所有的情绪，一遍遍地诉说爱意，让她清晰感知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

缠绵许久，喧嚣散尽。

南栀慵懒地窝在马嘉祺怀中，发丝散乱，呼吸浅浅。

马嘉祺轻轻顺着她的长发，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记浅吻。

“不要再独自胡思乱想，有任何不安，直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着。”

南栀轻轻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我知道了。”

“但是马嘉祺，”她抬眸认真看着他，“如果以后她再来找你，不许瞒着我。”

“好，全都不瞒你。”马嘉祺欣然应允，眼底盛满宠溺，“一切都听我的小金丝雀。”

只是两人都不曾预料，苏晚的归来，不会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偶遇。潜藏在平静之下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更大的考验，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