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后半程,马嘉祺彻底没了应酬的心思。
哪怕只是片刻没看见南栀,心底那点偏执的占有欲便隐隐作祟。
他索性和主办方致歉离场,牵着她的手,径直离开了喧嚣浮华的会所。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M市璀璨的夜色里。
车厢安静密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灯红酒绿。
南栀乖乖靠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小脸还带着未散尽的微红。
方才走廊里那个浓烈霸道的吻,还残留在唇齿间,滚烫的触感迟迟不散。
马嘉祺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落在她娇软的侧脸上。
灯光掠过他深邃的眉眼,明明是惯常清冷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后怕。
车子驶入半山腰别墅区,停稳、熄火。
院内晚风温柔,树影婆娑,静谧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进了别墅,褪去一身应酬的正装束缚,周遭彻底归于安宁。
三年朝夕,她早已习惯这座房子,习惯他的温柔,习惯被他毫无底线偏爱。
可只有南栀自己知道,她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份不敢轻易展露的卑微与不安。
之前的误会虽然解开,可骨子里的自卑,从未彻底消失。
她踮脚换鞋,垂着睫毛,小声幽幽地开口:“马嘉祺。”
声音软软轻轻,带着一点难得的低落。
马嘉祺闻声回头,反手开灯,暖光瞬间铺满客厅。
他走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问道:“怎么了?”
南栀抬眸望他,杏眼清澈又脆弱,盛满了积攒许久、从未说出口的心事。
“我有时候……还是会很怕。”
她很少在他面前展露这般消极脆弱的模样。
平日里撒娇、任性、娇气跋扈,是被他宠出来的底气。
可夜深人静,独处之时,那些深埋心底的惶恐总会悄悄冒出来。
马嘉祺心头微紧,俯身平视她的眼睛,指尖轻轻捏住她微凉的小手:“怕什么?”
南栀抿了抿唇,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字字都是藏了三年的真心话。
“我怕我配不上你。”
“你是M市人人敬畏的马嘉祺,站在最高处,耀眼、强大、无所不能。”
“可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一无所有。”
“我是你捡回来的孤女,是所有人嘴里依附你的金丝雀。”
“我被你养得越来越娇气,越来越没用,除了依赖你,我什么都不会。”
“我好怕……哪天你腻了,就不要我了。”
这是她最深、最真实、从未对外袒露过的脆弱。
之前所有的误会、敏感、闪躲、小脾气,根源全部在此。
她被爱滋养,却始终不敢笃定这份爱能长久。
话音落下,她眼眶悄悄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
三年娇气,皆是被爱纵容。
三年不安,皆是自卑入骨。
马嘉祺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眼眸,心口骤然一抽,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他一直以为,三年的极致偏爱,早已给足她所有安全感。
原来,他的小姑娘,看似肆意骄纵,心底却一直藏着这样小心翼翼、卑微忐忑的心事。
他抬手,温柔将她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坚定,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傻瓜。”
他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浓浓的心疼。
“谁说我的小姑娘没用?”
“你不需要家世,不需要背景,不需要强大能干。”
“你不用懂事,不用优秀,不用和任何人匹配。”
“你只要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抬手托起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眼神认真、郑重,毫无半分敷衍。
“别人说你依附我,可没人知道。”
“是我心甘情愿困住自己,是我非你不可。”
“这三年,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早就彻底离不开你了。”
偌大M市,万千人群。
无数人仰望他、讨好他、攀附他。
可唯独一个南栀,是他心甘情愿弯腰、心甘情愿宠溺、心甘情愿沉沦的唯一。
南栀怔怔看着他深邃眼底满满的真诚,鼻尖一酸,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落定。
所有不安、所有自卑、所有小心翼翼的揣测,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她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贴在他怀里,小声哽咽:“真的吗?”
“真的非我不可吗?”
马嘉祺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温柔纠缠。
“真的。”
一字千钧,落定余生。
他不再克制心底翻涌的深情,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没有醋意,没有占有,没有强势。
只有心疼、珍惜、救赎、双向奔赴的温柔。
温柔绵长,缱绻深情。
他细细吻掉她眼底的湿意,吻过她颤抖的唇角,一点点安抚她所有的脆弱与不安。
三年驯养,三年偏爱。
他养她长大,护她无忧,治愈她自卑。
她治愈他冷漠,填满他荒芜,成为他唯一的软肋与归宿。
南栀渐渐放松下来,闭眼沉沦在他温柔的吻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后背衣衫,彻底交付所有真心。
暖灯脉脉,晚风轻轻。
这是他们第一次彻底交心,撕开所有伪装,袒露所有脆弱。
爱意不再是单方面的宠溺。
而是你依赖我,我非你不可的双向深爱。
良久,马嘉祺才缓缓退开些许,鼻尖抵着她的,呼吸微沉,嗓音温柔缱绻。
“栀栀,记住。”
“你不是攀附我的金丝雀。”
“你是我这辈子,最心甘情愿的救赎与偏爱。”
说完,他低头,在她微微红肿的唇角,又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收尾吻。
温柔落唇,尘埃落定。
自此,猜忌散尽,不安根除。
两颗心,彻底紧紧贴合,再也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