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
方多病的嘶吼声几乎盖过了风雷。
那只由古木与藤蔓绞合而成的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当头罩下。李莲花身形滞重,碧茶之毒侵蚀下的经脉如同生锈的齿轮,根本来不及闪避。
电光石火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撞开了他。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方多病单薄的脊背硬生生接下了这雷霆一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粗壮的树干上,随后滚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腐叶。
“方小宝!”
李莲花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方多病,脑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断了。
“你找死。”
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守花老者冷笑一声:“不自量力。在这鬼哭林中,没人能——”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浩瀚至极的力量骤然爆发。
不是霸道的刀气,也不是诡谲的毒术,而是纯粹的、生生不息的扬州慢。
李莲花强行逆转经脉,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内力,连同碧茶之毒的毒性,一并引爆。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淡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
那些坚如精铁的古木藤蔓,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枯草般脆弱。巨大的木手瞬间崩碎成漫天木屑,四周扭曲的树木剧烈颤抖,仿佛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这……这是……”守花老者脸色大变,手中的拐杖剧烈颤抖,“扬州慢?你真的是李相夷!”
轰隆!
一声巨响,作为阵法核心的石台轰然碎裂。
那股笼罩在鬼哭林上空的压抑气息瞬间消散,漫天迷雾被强行驱散,露出了久违的月光。
守花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眼中的轻视早已变成了惊骇。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花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拿去吧。”
李莲花没有理会老者的离去,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还存在。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石台中央,那株晶莹剔透的忘川花正散发着幽幽红光。
得手了。
只要有了这个,方小宝就有救了,甚至……大家都有救了。
李莲花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让他滚烫的经脉感到一丝舒缓。
他小心翼翼地折下忘川花,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李……莲花……”
身后传来微弱的呻吟。
李莲花猛地回神,连滚带爬地挪到方多病身边。
方多病面色惨白如纸,胸口塌陷了一块,显然是断了肋骨,嘴里还在不断涌出血沫。
“别说话,别说话……”李莲花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可血怎么也止不住,“我有药了,方小宝,你看,我有药了……”
他举着那株忘川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开始涣散。
碧茶之毒的反噬来了。
刚才那一击震碎阵眼,彻底耗尽了他最后的生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风声也变得遥远,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冰。
“李莲花……你……你没事吧?”方多病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李莲花七窍流血的样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别吓我……这花……这花给你吃……”
“说什么傻话。”李莲花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护心丹塞进方多病嘴里,“这是给你的……吃了就不疼了……”
“我不吃……你吃……”方多病哭喊着,想要推开他的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李莲花摇摇头,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他感觉好累,好想睡一觉。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面前。
笛飞声看着满地狼藉,目光落在李莲花手中那株完好无损的忘川花上,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两人,眉头紧紧皱起。
“李相夷。”
笛飞声蹲下身,一把扣住李莲花的手腕。
脉搏微弱如游丝,碧茶之毒已经攻心。
“你倒是命大。”笛飞声冷哼一声,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嘲讽,只有压抑的怒火,“为了个蠢货,连命都不要了?”
李莲花费力地掀开眼皮,看清是笛飞声后,嘴角微微上扬,将那株忘川花递了过去。
“老笛……帮我……煎了……”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手中的忘川花滑落,被笛飞声稳稳接住。
笛飞声看着手中那株散发着红光的花草,又看了看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麻烦。”
他低骂一声,单手提起李莲花,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抓起方多病,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般冲天而起,消失在鬼哭林的夜色之中。
风停了。
鬼哭林重新归于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2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