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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涩,问起故人的近况,内心是有些难受的
他和池豫分开的太久了,这些年,身边偶尔有人提起她的名字,他从来都是沉默
当初分开的时候,他是决绝的那一方
他被家里下了最后通牒的那一天,也接到了她母亲的电话,电话中那个女人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只是告诉他他根本没有能力对抗自己的家族,也没有办法保护池豫,如果一直纠缠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很痛苦
所以他必须做先放手的那个人,这样她还能恨他
她问他一定要分开吗,那是他第一次不能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爱人的眼泪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刎在心上,每一滴血都疼
后来他去了美国,偶尔圈子里的一些共友传来她的消息,他都只是笑笑不说话1
当朋友问你关于我,我都会轻描淡写,但是仿佛没爱过

“挺好的”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无所谓一些
他们之间,实在不是可以若无其事的聊起最近的关系
其实她不恨他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恨他
那些过去,那些回忆都真真切切的存在过,她从来没有想要把错归在他身上,她知道他们不得不这样
其实当时她挺心疼他的,她知道他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压力,被迫讲出违心的话的时候,他一定也很难受吧
其实他们都没有错,只是两个太年轻的肩膀撑不起永远的重量
只是偶尔会难过,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她都会回想起他们的过去,然后发现自己很想他,可他已经没有办法出现在她身边了
“你呢”

“怎么没有留在美国”

她后来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他去了美国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了伦敦
其实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有什么机会见到了

“那边的学业都结束了”

“就回来了”
他说的很轻松,可明明就在几分钟前他跟他姐姐还在吵架,因为陈家根本就不同意他回来,美国那边的生意无人接手,现在只能让他姐姐过去收拾那里的烂摊子
只不过池豫并没有听见他们刚刚到底在吵什么
“哦,那挺好的”

其实她不知道这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她真的要和杨博文结婚的话,有朝一日她和陈奕恒一定会站上完全对立的两个位置。
他们过往的人生经历很相似,他也在杭州读过几年书,甚至和她是同一个国际学校,只不过那个时候太小了,对彼此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以前聊起的时候觉得很巧
池豫说她不喜欢香港,觉得那里太薄凉,每个人都是欲望的投射,他却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香港明明是座很美的城市,以后回国了要带她一起去维港
只不过他们没有等到他口中的那个以后,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再次见面,竟然已经成为陌路人

“你变了很多”
她今天很漂亮,站在宴会厅里他看到很多人都向她投去了欣赏的视线
可她却不是记忆中那样,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真的生分了
“人都是会变的”

“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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