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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些气愤的离开后,一时之间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豫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这张脸过了这么久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为什么还会想哭

“好久不见”
他一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池豫看不见他此时此刻微微发抖的指尖
他想过很多次他们重逢的场景,她会哭吗,会用那种厌恶的眼光看向他吗,还是会假装成陌生人假装两个人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但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他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他竟然已经,不太了解她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希望她能跟他说说话,闲聊也好,敷衍也好,骂他也好
就是不要马上走掉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他年少时期的爱人
她又瘦了,瘦的好像站在那里下一秒就能被风吹走,她的头发染回了黑色,和记忆里的她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然后他没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安静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池豫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她笑了
准确的来说那不算笑,因为她看起来并不开心,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下,只是像刚刚在杨博文身边应付任何人一样,礼貌的笑
“好久不见,陈奕恒”

他的名字再次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些生涩的别扭,她快要多久没有念过这个名字了,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她的头发是松松挽起的,陈奕恒注意到她的耳朵,除了耳垂上那个显眼的耳坠,其他所有的耳洞都只是一颗透明的玻璃钉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记得她有段时间特别迷恋穿孔,当时在英国,有天晚上她突然跑到沙发上挽住他的一只手臂仰着头笑盈盈的问他,觉得她去打一个耳骨钉怎么样
她其实特别怕疼,她说耳垂上的那两个耳洞是很小的时候为了漂亮打的,当时疼了好久,她一直还想在别的位置打,可是不敢
他陪她去打耳骨的那天,她一路上都在紧张,嘴里反复说,会不会很疼呀
针穿过骨肉的一瞬间他看到她脸都皱起来了,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开
特别可爱
后来她又打了好几个耳洞,耳蜗上,小耳朵上,耳轮上,每一颗都是他陪她去打的,她当时还说她打耳洞的话一定要有他陪着,他问为什么,她仰起头想了半天然后说,她觉得这样打下的耳洞很有意义,而且有他陪着的话,就没有那么痛了
她总是喜欢换各种各样亮晶晶的钻,说那样很漂亮,然后他也会点点头
嗯,很漂亮
其实她的体质不适合打耳洞,总是发炎,每次发炎的时候都疼的不行,泪眼汪汪的缩在她怀里然后说什么以后再也不打了,但下次还是会去
她的耳洞不能碰到,要是不小心撞到会疼的龇牙咧嘴,像一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小猫,有一次他亲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刚打了没多久的耳廓,她气的一下就推开了他,捂着耳朵气呼呼的说什么,以后再也不给他亲了
他哄了好半天
可是这些,现在全部都被换上了透明的玻璃
其实他特别想问她,这些耳洞现在还会痛吗
池豫自己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她突然看着耳朵上那一颗颗钻觉得很刺眼。
她去以前一直去的那家穿孔店里,说要全部都换成透明的,当时那个给她打耳洞的女孩子还问她为什么,她说,现在有点不太喜欢了
后来有朋友问过她,为什么不干脆全部都摘了,让那个孔自己愈合
她也想过,为什么不那样呢,可是想了半天,也只想到陈奕恒每次陪她去打耳洞的时候紧紧握着她的手,然后在她疼的快要哭的时候轻轻揉揉她的脑袋,说她很坚强
她舍不得
所以把它们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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