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归来的长公主年近半百,气质温婉沉静,携带先帝遗留密诏入宫,单独面见萧烬珩。
密诏记载先帝早已看穿魏临渊野心,暗中安排长公主隐居江南,保存皇室旁支血脉,防备太傅谋逆夺权。当年先帝察觉魏临渊暗中下药损伤龙体,苦于无确凿证据,只能隐忍布局,留下多重后手制衡奸邪。
“先帝早已料到今日大乱,留下密诏,若魏临渊起兵谋反,便由我出面佐证他多年祸乱宫廷的罪证。” 长公主缓缓道出当年旧事,“当年沈家手握虎符制衡朝堂,也是先帝刻意安排,只为牵制魏临渊势力。”
所有过往布局彻底完整,先帝隐忍半生,布下层层后手,只为守护大靖江山。沈清辞听闻全部真相,心中再无半分对先帝的芥蒂,理解当年沈家负重前行的缘由。
长公主不愿久居皇宫,只求在京郊寻一处小院静养,萧烬珩尽数应允,时常带着沈清辞与太子前去探望。
太子萧念辞满周岁,萧烬珩欲举办盛大周岁宴,宴请天下文武、北疆部族首领共聚皇城。
皇城张灯结彩,举国同庆太子周岁生辰,北疆各族首领、边关将领、文武百官齐聚皇宫,宴席盛大却无奢靡铺张。
萧烬珩全程陪在沈清辞身侧,抱着襁褓之中的萧念辞,向所有人介绍母子二人,虽无皇后名分,却无人敢轻视沈清辞。
北疆首领献上珍稀皮毛、特产珠宝,代为转达两族百姓的谢意,感谢沈清辞促成两族和解,免除战乱之苦。沈家旧部齐聚宴席,跪拜沈清辞,感念她为沈家满门昭雪沉冤。
抓周仪式之上,萧念辞绕过金银珠宝、兵权虎符,单单抓住一卷书卷,又伸手握住沈清辞腰间那枚十年前的定情玉佩。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称赞,太子心性温良,重情重义,将来必是仁厚君主。
宴席落幕,夜色温柔,萧烬珩牵着沈清辞的手,立于城楼俯瞰万家灯火,四海安定,百姓安乐。
沈清辞轻声开口,提出埋藏心底许久的心愿:“等念辞长大一些,我想随兄长去往北疆定居,长久居住。”
萧烬珩听闻她想要定居北疆,心底虽不舍皇城朝堂,却不愿阻拦她的心愿。
“你想去北疆,我便陪你一同前往。朝堂政务可由内阁辅政,我每年大半时光陪你驻守北疆,秋冬再回皇城处理要事。” 他语气温柔坚定,早已做好取舍。
江山万里固然重要,可沈清辞与孩儿,才是他余生唯一归宿。
沈清辞微微一怔,未曾想到他愿意放下帝王束缚,常年陪伴自己居于北疆:“朝堂不可无君主坐镇,你不必为我舍弃皇宫。”
“内阁贤臣足以打理日常政务,我只需定时回京巡查即可。” 萧烬珩握紧她的手,“半生被困皇宫权谋,往后余生,我只想追随你,哪里有你,哪里便是我的归处。”
二人定下约定,待萧念辞年满三岁,便一同迁往北疆边城居住,与沈惊寒相伴,远离皇城勾心斗角。
入冬第一场大雪落下,别院传来急报,苏砚辞自深山寄来书信,告知他寻得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邀二人日后前去小住。
漫天风雪覆盖整座皇城,别院院中落满白雪,萧烬珩陪着沈清辞与萧念辞在廊下赏雪,孩童咿呀学语,伸手去抓飘落雪花。
入夜,屋内暖炉升温,烛火摇曳,二人静坐闲谈,细数过往十年悲欢。大婚夜血染凤袍、寒谷对峙、真假兄长、皇城兵变、峡谷死战,一幕幕回想,恍如隔世。
“当年大婚夜,我亲手刺伤你,背负灭门圣旨,你是不是恨透了我?” 萧烬珩轻声询问,眼底藏着愧疚。
沈清辞淡淡浅笑,眼底再无苦涩恨意:“当年确实恨到极致,可知晓全部真相后,只剩下心疼。你背负千古骂名独自隐忍,比我更煎熬。”
血海深仇、爱恨纠葛,历经生死磨难,早已化作彼此刻入骨髓的羁绊,怨恨消散,只剩相守珍惜。
深夜暗卫密报,南疆传来异动,小规模部族冲突频发,似有人暗中挑拨离间,复刻当年北疆乱局。
南疆多支部族突然爆发冲突,相互攻伐,边境村镇百姓流离失所,局势逐步恶化。当地官员上报,冲突背后有人暗中散播谣言,挑拨部族仇恨,手法与当年魏临渊搅动北疆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