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长廊,吹散晚自习残留的燥热。
整条楼道的学生三三两两散去,喧闹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脚步声。
晓夕芈刻意压着步子,始终低着头。
刚刚和鲁钧彦对视的那一秒,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明明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放下,要安分做普通的隔壁层学长,可只要他一个眼神,她所有的克制全盘崩塌。
林屿走在她旁边,察觉到她突然沉默,轻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晓夕芈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就是有点累。”
她不想提刚刚那个对视。
不想提起那个站在走廊最西头、眼神沉沉的少年。
两人走到楼梯口,林屿很自然地帮她拎过一侧书包带:“我送你到楼下。”
晓夕芈刚想道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缓慢、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不是成群打闹的声音。
是一个人,一步步,从走廊最西头,往最东头走来。
空旷长廊回声很轻,却莫名让人紧张。
林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脚步微顿。
是鲁钧彦。
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外套,袖口随意挽到手肘,身形挺拔刺眼。
他没看旁人,目光笔直、死死锁在前面那个女生背影上。
整条长长的走廊,他只为一个人而来。
鲁钧彦平日里散漫不羁,在学校向来冷淡寡言,从来不会特意跨整层走廊追谁。
可今天,他打破了自己所有的骄傲。
晓夕芈背脊一僵。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烫得她无处可躲。
下一秒,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少年的声音偏低、有点哑,带着压抑了好多天的别扭和冷意,精准落在她耳后:
“晓夕芈。”
这是冷战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叫她名字。
一字不落,清晰得让人心颤。
林屿下意识侧身半步,不动声色挡在晓夕芈身前一点,礼貌疏离:“学长有事?”
鲁钧彦余光淡淡扫过他,没理。
他的眼里,从头到尾只有晓夕芈一个人。
他盯着她微微发僵的侧脸,语气更沉:
“你故意躲我多久了?”
晚风一吹,长廊安静得离谱。
晓夕芈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所有忍住的委屈、所有压下去的喜欢全部翻涌出来。
她轻声开口,故作平静:“没有躲。”
“没有?”
鲁钧彦往前半步,距离瞬间拉近。
少年身高差压得她抬不起头,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情绪积压得泛滥:
“不往我这边走、不看我、遇见就绕路。”
“晓夕芈,”
他咬着她的名字,又酸又闷,
“整条走廊都知道,你在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