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借刀杀人的前奏
京城的天,终于乱了。
顾慎言坐在顾府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盏,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声。
那是从皇宫方向传来的。
今日早朝,东林党几位大佬联名上奏,弹劾魏忠贤的亲信、掌管漕运的工部侍郎贪墨枉法。然而,还没等魏忠贤发难,另一位与东林党素有嫌隙的御史,竟突然拿出了一份“惊天证据”——正是顾慎言那晚交给魏忠贤的“投名状”副本!
证据直指东林党几位清流领袖私下收受贿赂、结党营私。
一时间,朝堂之上,骂声一片。东林党指责这是魏忠贤的陷害,魏党则痛斥东林党虚伪无耻。双方从金銮殿一路骂到了午门外,甚至差点动了手。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整个京城的官场,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战之中。
“二爷,成了。”影七从房梁上落下,低声禀报,“工部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没人顾得上查漕运的旧账。赵侍郎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已经被我们的人连夜替换干净了。”
顾慎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只有把水搅浑了,他这条藏在暗处的鱼,才能趁机游过去,完成权力的交接。
“账册呢?”他问。
“都在这儿。”影七递上一个新的账本。
顾慎言翻开一看,原本那些见不得光的亏空和贿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笔笔合情合理的“损耗”和“打点”。而漕运的实际控制权,也顺理成章地转到了“顺水行”名下——也就是顾慎言的手里。
“做得好。”顾慎言合上账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让‘顺水行’明日正式接手漕运码头。记得,给那些码头上的兄弟们多发三个月的饷银,告诉他们,跟着顾家干,有肉吃。”
“是!”
影七领命退下。
顾慎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他知道,这场朝堂混战才刚刚开始。东林党和魏忠贤的斗争,将会持续很久。而他,只需要在这乱世中,做一个安静的看客,顺便……发一点小财。
“二爷,柳……柳氏疯了。”
门外,福伯小心翼翼地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顾慎言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她……她在院子里烧纸钱,嘴里一直喊着廷烨的名字,还说……还说孩子不是顾家的种,是野种……”福伯咽了口唾沫,“下人们都吓坏了,说她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顾慎言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柳氏疯了,对他来说,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为顾廷烨的死和家族的败落,确实足以逼疯一个女人。
意料之外,是因为他没想到柳氏会疯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把她关起来。”顾慎言冷冷地吩咐,“找个大夫看着,别让她死了。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顾家的‘种’。”
那个孩子,虽然是个野种,但现在还不能死。
那是他用来牵制柳家,甚至将来用来要挟某些人的筹码。
“是。”福伯领命退下。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慎言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但他却觉得回味无穷。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残酷,冰冷,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顾廷烨,你输了。”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你输就输在,太把情义当回事,太把规矩当回事。”
“而我,只信一样东西。”
“那就是赢。”
窗外,夜色更深了。
京城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而他顾慎言,注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