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暗潮汹涌的杀机
夜色如墨,浓云低垂,仿佛要将整个京城压得喘不过气来。
顾府书房内,烛火摇曳。顾慎言正低头批阅着“顺水行”送来的最新账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爷,鱼儿咬钩了。”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落下,单膝跪地。这是顾慎言花重金从江湖上招募的死士,名为“影七”。
顾慎言头也没抬,手中的朱笔在账册上画了一个圈:“来了多少人?”
“五个。都是赵府豢养多年的‘血衣卫’,身手狠辣,专攻要害。”影七的声音冷硬如铁,“看架势,是没打算留活口。”
“赵元衡啊赵元衡,”顾慎言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堂堂朝廷命官,明面上斗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吗?看来漕运那块肉,确实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二爷,要不要属下去……”影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顾慎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杀了他们,脏了顾家的地。既然他们是来送死的,那就让他们死得有价值一点。”
他转过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件早已准备好的软甲,穿在单薄的中衣之外,随后吹灭了书房内的蜡烛。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书房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撬开。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入屋内,手中利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光。他们配合默契,瞬间包围了书案后的太师椅。
“噗!”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
为首的刺客一愣,手中的剑明明刺中了椅上之人的胸口,却感觉像是刺在了一层坚韧的牛皮上,再也进不得分毫。
“诸位深夜造访,连杯茶都不喝就要动手,未免太失礼了吧?”
黑暗中,顾慎言慵懒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刺客大惊失色,正要抽剑后退,却见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顾慎言”猛地炸开——那竟是一个塞满稻草、穿着顾慎言旧衣的假人!
“不好!中计了!撤!”
刺客首领刚喊出声,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数十支强弩从暗格中探出,黑洞洞的箭头直指屋内众人。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顾慎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瓮中之鳖,手中把玩着一枚火折子。
“放箭。”
机括声骤响,箭如飞蝗。
五名血衣卫虽然身手不凡,但在这种绝杀之局下,也无力回天。几声闷哼过后,屋内再无站立之人。
顾慎言缓步走下楼梯,来到那刺客首领面前。
那首领身中数箭,奄奄一息,却仍死死盯着顾慎言,咬牙切齿道:“赵……赵大人……不会放过……你……”
“他不会放过我?”顾慎言蹲下身,伸手拔出刺客腰间的一块令牌,那是赵府特有的腰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虎头,“那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说话吧。”
他站起身,对着阴影处吩咐道:“影七,把现场清理干净,别弄坏了那几件明朝的花瓶。然后,去敲登闻鼓。”
“是!”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道惊雷般的消息炸响了整个京城官场。
顾家二公子顾慎言,凌晨击鼓鸣冤,状告礼部侍郎赵元衡豢养死士,意图谋刺朝廷命官之后,欲行凶灭口!
金銮殿上。
顾慎言跪在冰冷的大殿中央,手中高举着那枚染血的赵府腰牌,以及从刺客身上搜出的、赵元衡亲笔写的密信(当然是伪造得极像的)。
“陛下!臣顾家虽遭大难,但臣一直恪守本分,变卖祖产以充国库。未曾想,赵大人因臣接手漕运生意,心生怨恨,竟派杀手夜闯臣府!若非臣祖上有灵,早已命丧黄泉!赵元衡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视国法如无物,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
顾慎言声泪俱下,那副“劫后余生”的悲愤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铁青。
赵元衡跪在一旁,浑身颤抖,指着顾慎言:“你……你血口喷人!这腰牌是假的!是你陷害本官!”
“是不是陷害,审一审便知。”顾慎言冷冷地看着他,“那几名刺客虽死,但赵大人的府上,恐怕还有漏网之鱼吧?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搜一搜赵府,看看有没有与这几人匹配的衣物兵刃,一切便真相大白。”
皇帝深吸一口气,将腰牌扔在赵元衡面前。
“赵元衡,你太让朕失望了。”
……
当日午后,圣旨下。
赵元衡治家不严,纵奴行凶,罪加一等。念其旧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刻革去礼部侍郎之职,贬为庶民,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不录用!赵家其余男丁,三年内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仕!
顾府门前。
顾慎言接完旨,转身看着满府上下敬畏的目光。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不仅仅是除掉了赵元衡这个心腹大患,更重要的是,他向整个京城宣告:顾家,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狠,更毒,更不好惹。
“二爷,赵家倒了,那漕运……”福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漕运?”顾慎言望着南方,眼中野心勃勃,“那是自然。不过,赵家倒了,盯着这块肉的,可不止我们一家。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九千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