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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牢狱中的交易

庶子棋局

**第二十二章:牢狱中的交易**

刑部大牢的最深处,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几盏如豆的油灯,映照着斑驳的血迹和潮湿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绝望的气息。

顾慎言一身玄色锦袍,在昏暗的甬道中显得格外肃穆。他身后跟着阿福,手中提着一盏防风灯笼,主仆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死牢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

“就在前面那间。”狱卒一脸谄媚地打开铁门,又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牢房内,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铁链吊在半空。他们便是赵府豢养的死士,也是当初顾廷烨与赵元衡勾结的中间人。

听到动静,两人勉强抬起头,眼神凶狠如狼,却在看到顾慎言那张平静得过分的面孔时,瞳孔猛地一缩。

“顾……顾二爷。”左边的死士声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顾慎言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张早已备好的太师椅前坐下,阿福立刻上前,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茶香在恶臭的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赵元衡死了,顾廷烨也死了。”顾慎言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们两个,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名死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死寂掩盖。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右边的死士咬牙切齿道,“顾二爷若是想要口供,不如直接给我们个痛快。”

“痛快?”顾慎言轻笑一声,放下茶盏,“死很容易,活着才难。我知道你们是死士,受过赵府的死恩,不怕严刑拷打。这三天,赵侍郎的人应该没少折磨你们吧?”

两人沉默不语,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受尽了酷刑。

“可惜啊,赵侍郎是个蠢货。他只知道用刑,却不懂得攻心。”顾慎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刀,“他以为你们死了,这案子就结了。但他不知道,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这案子就还有变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惑:“比如,你们若是改口,说是受顾廷烨一人胁迫,与赵府无关,甚至……是赵元衡逼迫顾廷烨通敌。只要这供词递上去,赵家或许还有救,而你们……”

“住口!”左边的死士怒吼道,“我们绝不会背叛主子!”

“主子?”顾慎言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你们的主子赵元衡,为了自保,早就把顾廷烨推出去顶罪了。如今他在外面逍遥法外,而你们却在这里替他受刑。这就是你们的忠义?”

两人脸色一变,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顾慎言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身从阿福手中接过一个包袱,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两枚玉佩和两封家书。

“这是你们的家人吧?”顾慎言拿起一枚玉佩,在手中把玩,“左边的叫王五,家里有个瞎眼的老娘,还有个刚满月的儿子。右边的叫李七,老婆孩子在京郊庄子,靠着赵府的一点赏赐过活。”

听到家人的消息,两名死士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惊恐。

“顾慎言!祸不及家人,你若敢动她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七嘶吼道。

“动她们?”顾慎言笑了,笑得温润如玉,“我为什么要动她们?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签了这份口供,我保她们一世衣食无忧,甚至送你们老娘去最好的医馆治眼。但若你们执迷不悟……”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冰冷:“明日此时,这玉佩就会出现在乱葬岗,和你们家人的尸骨在一起。”

死一般的寂静。

牢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边是主子的恩义,一边是至亲的性命。

许久,王五颓然地低下了头,眼泪混着血水流下:“顾二爷……我们要怎么签?”

顾慎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从怀中掏出早已拟好的供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顾廷烨为谋私利,主动勾结北蛮,赵元衡虽知情却并未参与,甚至多次劝阻无效。

“按个手印就行。”顾慎言将供词递到王五面前。

王五颤抖着手,在供词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紧接着,李七也屈服了。

拿到供词,顾慎言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入怀中。

“很好。”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阿福,给他们留点伤药,别让他们死了。毕竟,这供词还得经过赵侍郎的手,人若是死了,戏就不真了。”

“是。”阿福应道。

走出大牢,外面的寒风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雪花。

顾慎言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带着血腥味的供词紧紧攥在手中。

有了这份口供,顾廷烨通敌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再无翻案可能。而赵元衡……虽然暂时洗脱了嫌疑,但这根刺,已经埋下了。

“家主,接下来去哪?”阿福问道。

“回府。”顾慎言翻身上马,目光望向京城深处那座巍峨的赵府,“好戏才刚刚开始。赵元衡以为他赢了,殊不知,他才是那个最大的输家。”

马蹄声碎,踏破了京城的夜雪。

顾慎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冷冽的轨迹,如同他此刻的心,坚硬如铁,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