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进一步的关系（6）

一行人走进食堂，正午食堂人声喧闹，到处都是打饭、交谈的学生，饭菜的香气四处漫开。

陈奕恒牢牢盯着陈浚铭，生怕他又悄悄跑去选带辣椒的菜。

陈奕恒跟在他身后，一边拿餐盘一边提醒。

陈浚铭可怜巴巴望着不远处的麻辣窗口，脚步挪不动，

陈奕恒语气没有退让。

陈浚铭叹了口气，只能悻悻转过身，挑选清蒸的小菜和清炒时蔬。

陈思罕在餐台之间来回闲逛，挑了几样口味清爽的小吃，端着餐盘回到座位。

陈思罕往椅子上一坐，伸了个懒腰。

聂玮辰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蛋夹到他碗里

陈思罕点点头，低头扒拉着米饭。

张桂源替张函瑞打了一碗温热的蛋花汤，放到他面前。

张函瑞道谢，双手捧着汤碗，小口抿着，眉眼柔和

左奇函陪着杨博文排队打饭，刻意避开油腻厚重的菜品，选了一份软烂的蒸南瓜和清炒青菜。

左奇函低声和身旁的杨博文说道。

杨博文轻轻应了一声

八个人凑在一张宽大的餐桌旁坐下。周围满是同学的说笑声。陈浚铭扒着碗里的饭菜，时不时瞟向隔壁桌同学碗里红彤彤的菜，一脸羡慕。

陈奕恒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

陈浚铭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对了，下午上完课，咱们要不要找机会出去散散步？”聂玮辰咬了一口饭菜开口提议，

张函瑞轻轻点头

左奇函侧过头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缓缓吃着碗里的南瓜，脸色相比上午好看了少许，只是依旧算不上红润。

陈思罕吐槽

张函瑞附和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随意闲谈，避开喧闹的玩笑，话语都放得温和。吃完午饭，收拾好餐盘，八个人并肩走出食堂。正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

陈奕恒看了一眼手机。

陈思罕立刻举手

众人便转向操场，走到一排高大香樟树下，坐在树下的石阶上。树影层层叠叠，隔绝一部分刺眼的日光，微风缓缓吹过。陈浚铭靠着陈奕恒的肩膀坐着，闭着眼短暂闭目养神。陈思罕和聂玮辰并排坐着，随意闲聊着学校里的琐事。张桂源和张函瑞低声说着习题，张函瑞偶尔轻轻点头。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得挨在一起，没有多说太多话，就安静吹着风。

左奇函小声问。

杨博文望着操场上走动的零星同学，轻声回答

左奇函看向他。

杨博文微微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了一声。

没过多久，午休预备的提示铃声远远传来。

张桂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少年们陆续从石阶起身，拍落身上的碎树叶。

在分叉路口简单道别，高二四人、高一四人分别走向属于自己的宿舍楼，准备午休。

午休的铃声在宿舍楼间缓缓回荡。

回到各自寝室，少年们简单洗漱过后，纷纷躺到床上。昨夜醉酒的疲惫涌上来，没一会儿宿舍里就只剩下浅浅均匀的呼吸声。一觉睡得很沉，午休结束的电铃叮铃铃骤然响起，划破楼内的安静。

高一宿舍。

杨博文最先睁开眼睛，他坐起身，轻轻揉了揉胃部，仔细感受了片刻，闷胀的感觉几乎已经消散，只是身体还有一丝淡淡的乏力。

张函瑞也缓缓坐起，伸手拢了拢额前散乱的碎发，宿醉带来的头晕已经彻底消失。

陈思罕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抬手挠了挠头顶

陈浚铭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下床的时候动作放轻，胃部没有传来刺痛，他松了一口气。 几人整理床铺，接温水喝了几口，背上书包离开宿舍，前往教学楼。

另一边高二寝室。

铃声一响，左奇函立刻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解锁手机，点开和杨博文的对话框，发了一句

张桂源慢悠悠叠好被子，看向另外两人。 聂玮辰还躺在床上打盹，陈奕恒伸手直接拍了下他。

聂玮辰埋在枕头里嘟囔。

等收拾完毕，四个人走出宿舍楼，去往另一栋教学楼上课。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高一教室内，杨博文坐直身子，专注盯着黑板，状态比起上午好了一大截，握笔记笔记的动作平稳。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等待左奇函的回信。

张函瑞听课依旧认真，书页上面写满工整的批注。

陈浚铭不敢再走神，牢牢盯着黑板，只是偶尔下意识用手轻轻按一下肚子。

陈思罕彻底驱散困意，偶尔会在草稿纸上随手乱画，悄悄和陈浚铭对视，偷偷弯起嘴角。

高二教学楼的物理课堂。

左奇函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他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悄悄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杨博文

看到消息，左奇函紧绷的心悄悄放下来，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左奇函。”物理老师忽然出声。

他猛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挺直脊背看向讲台。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你来说一说。”

左奇函站起来，脑子快速转动，稳稳把解题步骤叙述出来。老师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张桂源侧过头，低声轻笑

左奇函不好意思地挠挠后颈。

陈奕恒上课时不时分心，脑子里挂念陈浚铭的身体，草稿纸上一半是习题，一半随手写着陈浚铭的名字。

聂玮辰倒是清醒不少，撑着下巴听课，时不时在本子上面写写画画。

两节课一晃而过，下课铃响起。

课间的时候，八人群聊消息不断弹出。

左奇函：【放学之后还去校园散步吗？】

聂玮辰：【我没问题，出去走走透透气。】

陈奕恒：【浚铭，你的身体可以吗？】

陈浚铭：【可以，已经没事啦，就是不能吃辣。】

张函瑞：【我也可以。】

陈思罕：【赞成！不想闷在教室。】

杨博文：【我没问题。】

张桂源：【那就放学老地方汇合，就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道路。】

很快，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大家迅速收起手机，投入课堂。临近放学，窗外的夕阳慢慢斜斜洒进教室，给课桌镀上一层淡淡的暖橙色。少年们一边听课，心里已经悄悄盼着下课的铃声。

终于，放学的铃声悠长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大家收拾书本，把书包背到肩上。两栋教学楼门口人流涌动。左奇函、张桂源、陈奕恒、聂玮辰早早来到约定的道路旁等候。没过多久，杨博文四人从高一教学楼走出来。

陈浚铭老远就挥了挥手。陈奕恒走上前，习惯性问了一句

陈浚铭摇了摇头。

聂玮辰伸手揉了一把陈思罕乱糟糟的头发

陈思罕拍开他的手。

张桂源望向身旁的张函瑞

张函瑞浅浅微笑。左奇函走到杨博文身边，目光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杨博文淡淡扬起一点笑意。

左奇函转头对大家说道。

八个人并排，顺着湖畔的小路慢慢往前走，晚风轻轻吹起少年的衣角，湖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