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进一步的关系（5）

一夜安安稳稳过去。清晨淡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宿舍，鸟鸣从窗外的树丛里断断续续传进来。

高二宿舍，左奇函最先醒过来。他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昨夜的酒意残留了一丝淡淡的余感。转头看向隔壁床铺，张桂源、聂玮辰、陈奕恒也陆续睁开眼睛。

陈奕恒刚睁眼，第一件事就点开手机，看向和陈浚铭的私聊对话框，发出去一条消息

聂玮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

张桂源坐起身，随手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温水

高一的宿舍楼这边。 杨博文缓缓掀开眼皮，脑袋隐隐发胀，胃部还有一点点闷闷的不适感。他坐起来靠在床头，轻轻皱了皱眉。宿醉后的酸胀感慢慢漫上来。

张函瑞也醒了，神色还有些倦怠，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陈思罕揉着发胀的脑袋，小声呻吟了一声

唯有陈浚铭，睡的最沉，翻了个身，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脸茫然，过了几秒才回忆起昨晚KTV发生的种种。

手机接连叮咚作响，消息一条条弹出来。陈奕恒的消息跳在陈浚铭的聊天页面。

陈浚铭手指慢吞吞打字回复

私聊、群消息接连不断，八人群聊再次热闹起来。

陈浚铭：“家人们，宿醉真的不好受，以后我再也不贪杯了😭”

陈思罕：“+1，脑袋昏昏沉沉的。”

张函瑞：“我也有点头晕，等会儿早饭喝点热粥应该会好一些。”

杨博文：“胃部还有一点闷，问题不大。”

左奇函看到杨博文的消息，立刻在群内回复：“早饭记得一定要喝热的，不要吃凉的东西。”

张桂源附和：“没错，今天早上食堂有白粥，等会儿校门口老地方碰面。”

聂玮辰：“行，收拾收拾，十分钟之后楼下集合。”

陈奕恒：“浚铭，起床洗漱，别赖在床上。”

大家放下手机，下床洗漱。洗脸刷牙，整理床铺，换上校服。宿醉过后动作都慢上半拍，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倦意。

十分钟之后。

清晨微凉的风掠过校园道路。

两栋宿舍楼楼下，八个人汇合到一起。

陈浚铭的脸颊已经褪去醉酒的绯红，只是精神稍稍蔫了一点，乖乖站在陈奕恒身旁。陈奕恒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放下心。

陈思罕跟在聂玮辰身侧，不停抬手揉着太阳穴。

聂玮辰低头问他。

陈思罕轻轻点头。

张函瑞神色恬淡，只是眼底藏着一丝疲惫，张桂源走在他旁边，步伐特意放慢迁就他。

杨博文安静走在左奇函身边，脸色相较平日略微苍白。左奇函时不时侧过头看他的状态，低声询问

杨博文轻声答道。

一行人结伴走向食堂。清晨食堂人已经不少，空气中飘着热粥淡淡的香气。

陈奕恒看着众人开口。

陈浚铭垮着

陈奕恒不让步。

大家各自打饭，每个人餐盘里都盛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围坐在一张餐桌，热气氤氲在众人之间。

陈思罕喝了一大口热粥，长长呼出一口气

陈浚铭小口喝着粥，时不时偷偷瞄向窗口卖酸辣粉的方向，被陈奕恒一眼逮住，只好收回目光，乖乖喝粥。 张函瑞慢慢啜饮热粥，眉眼舒展不少，宿醉带来的眩晕被暖意冲淡大半。

张桂源往他碗里夹了一点清淡的小菜

左奇函舀起一勺粥，看向身旁的杨博文

杨博文轻轻应声，低头小口喝着温热的米粥。餐桌上没有往日那般喧闹嬉笑，大家安安静静吃早饭，偶尔低声闲谈几句昨天夜里的趣事。吃完早餐，时间差不多临近早读。走到教学楼分叉路口。

左奇函对着对面四人叮嘱

陈思罕挥了挥手。

两两挥手道别。高二四人转身走向另一栋教学楼，高一四人走进自己的楼层。各自回到教室，早读铃声恰好响起，朗朗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宿醉残留的疲惫还缠绕在身上，少年们撑着精神翻开课本，开启崭新的一天校园生活

早读课刚开始还好，没过二十分钟，宿醉带来的后劲慢慢涌了上来。

高一教室里。

杨博文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捏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有些发虚。胃部那股闷闷的不适感又泛了上来，他悄悄蹙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两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跟着齐读的声音念书。坐在一旁的张函瑞脑袋还有些昏沉，读课文的声音轻了不少，时不时悄悄抬手揉一揉太阳穴。他不敢大幅度动作，怕被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陈思罕眼皮沉甸甸的，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快要磕到桌面，他猛地晃一晃脑袋强行清醒，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他用气音小声跟旁边的陈浚铭嘀咕。

陈浚铭也蔫蔫的，一手托着腮，读书有气无力

讲台上的老师扫过全班，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短暂停留，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当众点名，只是敲了敲黑板

几人立刻坐直身体，装作认真读书的模样。 另一栋教学楼，高二班级。 左奇函状态还算尚可，但也不像往常那样精神十足，听课的时候会下意识望向窗外，隔着两栋楼，明明看不见高一教室，心里却还惦记杨博文的身体。张桂源翻开书本，余光瞥了眼身旁不停打哈欠的聂玮辰与陈奕恒。

张桂源压低声音提醒。

聂玮辰揉了揉眼睛

陈奕恒拿着笔，心思大半飘到陈浚铭那边，时不时偷偷点开手机锁屏，想看看会不会发来消息。

一上午的课程慢慢推进。

课间休息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杨博文趴在桌面上歇了一小会儿，胃部的闷胀缓解了些许，他拿出水杯接了一杯温水慢慢喝。张函瑞靠在墙壁边上闭目养神。

陈思罕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胳膊当成枕头

陈浚铭坐在座位上，掏出胃药，就着温水吃下去。昨天胃痛还没有完全痊愈，再加上昨夜喝酒，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动。

是高二那边发来的消息。

左奇函：【课间有没有好一点？】

陈奕恒：【浚铭，胃还难受吗？药吃了吗？】

聂玮辰：【思罕别一直趴着，起来走两步。】

张桂源：【函瑞，头晕有没有减轻？】

杨博文看见消息，指尖敲击屏幕回复：【好多了，喝了温水。】

陈浚铭回陈奕恒：【刚吃过药，轻微不舒服而已。】

陈思罕勉强撑起身子打字：【再让我躺一会ʘᴗʘ】

张函瑞：【比早上舒服不少。】

上课铃很快再次响起，大家匆匆把手机收进抽屉。

第二节数学课，杨博文强撑着听了大半节课，一阵轻微的反胃感忽然袭来。他抿紧嘴唇，指尖攥紧笔杆，微微低下头，尽量不让周围同学看出异样。

这一幕被斜后方的张函瑞注意到，他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

杨博文轻轻摇了摇头，在纸条背面写下

高二的课堂上，左奇函心神有些涣散，黑板上的例题看进去一半，脑子里总是想起杨博文发白的脸色。他走神的片刻，被任课老师点了名字。

左奇函猛地回神，愣了一瞬，慌忙站起身，支支吾吾没能立刻说出来答案。班里响起细碎的哄笑声。张桂源在底下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提示了几句，左奇函才勉强把答案说出来。

老师看了他一眼，让他坐下。

坐下之后左奇函有些懊恼，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可心里还是放不下。一上午的课程终于全部结束，中午放学的铃声悠长响起。同学们一窝蜂涌出教室。

八个人照旧约好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道路汇合，再一起前往食堂。

远远望见高一四人走过来，左奇函第一时间看向杨博文，快步迎上去

杨博文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能够察觉出来，轻轻点头

陈奕恒伸手摸了摸陈浚铭的后背

陈浚铭委屈地瘪了瘪嘴

聂玮辰伸手拍了拍陈思罕的后背

陈思罕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张桂源看向身旁的张函瑞

张函瑞浅浅笑了笑。

左奇函说道。一行人并肩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