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嘴角微扬,轻哼一声:
“帝岚绝?哼,本公主现在可没空理会他。”

慢慢眨了眨眼,猜测道:

“那……就是青葵和桃桃了?”
“正是!如今我既不知她们身在何处,也不清楚她们是否安好,真是急死我了!我必须设法与她们见上一面,才能安心。”


“昙昙啊,你说得倒是轻巧。可如今我们身处天界,连自身都难以脱身,又该如何与她们相约呢?”
“这不是有你在吗?你可是我的得力助手,飞鸽传书之事,就拜托你了!”

慢慢苦笑,轻轻打了夜昙一下:

“你又拿我寻开心,我又不是鸽子……”
这一打,夜昙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疼!疼?我有办法了!”

言罢,她竟拿起一把匕首,欲往自己胳膊上刺去。
慢慢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拦住:

“哎……昙昙,你……你这是要做什么?自残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慢慢,你忘了?我从小便与姐姐和桃儿痛感相通。若我在手上刻字,她们定能感知得到!”

然而,当她几次欲下刀时,却终究没能狠下心来。
慢慢在一旁催促:

“昙昙,你到底是刻还是不刻啊?”
话音未落,夜昙突然感到胳膊上一阵剧痛,仿佛被利刃所伤。她痛呼一声,匕首随之落地。
慢慢见状,更是焦急万分:

“昙昙啊,你这明明还没刻呢,怎么就叫起来了?”
“是姐姐!她在刻字,我能感觉到!”

此刻,在幽暗深邃的沉渊界,浊心殿内烛火摇曳,青葵紧咬下唇,强忍着胳膊上如针扎般的疼痛,一笔一划地刻下:

“在吗?”
夜昙看着胳膊上的字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嘟囔道:
“不是,姐姐,这么痛,你就不能有事说事!”

说罢,她柳眉微蹙,也忍着痛在胳膊上刻下几个字:
“我在天界,你们在哪儿?夜昙。”

而在此时妖界桃夭院中,沁桃也看着胳膊上的字迹。她顾不上疼痛,思索片刻,便也在胳膊上刻下:

“妖界,若桃。”
青葵再次咬紧牙关,在胳膊上狠狠刺下了七个字:

“沉渊,明日,魍魉城!”
沁桃看着胳膊上新出现的字,疼得直咧嘴,抱怨道:

“我读了这么多沉渊界的书,头一次知道沉渊二字有这么多笔划,还有这魍魉!”
夜昙也是一脸痛苦,眉头拧成了疙瘩,说道:
“这几个字的笔划也太多了吧,疼死我啦!”

在一旁的慢慢看着夜昙,心疼得直咧嘴,大声说道:

“哎呀,我看着都疼,以后我要是生孩子,我就取名叫一或二,不行,我就叫一!简单又好写!”
沉渊浊心殿内,青葵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一道道血痕,心里满是心疼,眼眶微微泛红,喃喃自语道:

“对不起,昙儿,桃儿,我知道你们最怕疼了!”
青葵暗自思量,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得尽快通知父皇,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立刻提笔给暾帝写了一封信。
信中,她写道:

“父皇钧鉴,不孝青葵有违慈训,于迎亲之日遭遇换舆之变,如今深陷沉渊界,恐有性命之忧。二妹夜昙错嫁入天界,三妹沁桃亦料错嫁妖界。每每念及此事,儿臣便寝食难安。此事牵连沉渊界争储之乱,非青葵一人之力可逆。思前想后,唯有祈求父皇恩典,昭明真相,助我三人脱困于不测。草草不一,叩请父皇垂怜,青葵顿首!”
写完后,青葵轻轻将信纸拿了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仿佛在吹走所有的忧愁与不安。她目光坚定,暗暗发誓:

“昙儿,桃儿,我一定会弄清事情原委,将你们救出天界与妖界的!”
青葵的思绪悠悠飘回往昔,小时候,她与夜昙为了守护沁桃,曾在滂沱大雨中长跪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太监匆匆赶来,满脸焦急地劝道:“哎呀,青葵公主、夜昙公主,你们莫要再这般倔强了。陛下心意已决,不愿见你们,这般长久地跪着,终究不是个办法呀!”
小青葵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那日,是青葵与夜昙在天妃之规与妖妃之规的研习上有所疏漏,李嬷嬷责罚得重了些。沁桃看不下去,这才闯下了祸事。这一切,皆因我二人而起。若父皇不肯见我们,我们便一直跪在这里,等他回心转意!”
小夜昙也连忙附和,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是啊,父皇,昙儿求您了,别再责罚桃儿了。您要罚,就罚昙儿吧,这一切都是昙儿的错。”
公公闻言,长叹一声:“老奴再去陛下那里求求情,两位公主稍等!”言罢,他匆匆转身,向殿内奔去。
殿内,小沁桃跪在地上,暾帝怒目圆睁,厉声问道:

“你可知错?”
小沁桃昂首挺胸,毫不畏惧:“我没错!”
就在这时,公公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陛下,青葵公主和夜昙公主为了给若桃公主求情,一直在外面淋着雨,长跪不起呢!”
暾帝闻言,眉头紧锁,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可知道,因你一人之过,你的两个姐姐正在大雨之中,跪在殿外为你求情?你心中,就无半点愧疚与软化?”
小沁桃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殿外,只见小青葵和小夜昙正跪在雨中,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与坚韧。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难过。
小沁桃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就是认错嘛,我认便是。反正您一年到头,也要逼我俯首认错几百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孽障!你给寡人滚出去,寡人不想再见到你!”
小沁桃轻轻推开小夜昙,故作轻松地说道:“行啦,赶紧回去吧。不然,又要被骂是个不成体统的天妃和妖妃了!”
言罢,小沁桃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把伞,轻轻把它们放在了小青葵和小夜昙的手中。随后,她转身,毅然决然地冒雨离去。小青葵和夜昙撑着伞,静静地望着小沁桃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与无奈。
与此同时,天界天葩院内,轻柔的纱幔随风轻拂,慢慢细心地为夜昙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动作中满是关切。夜昙眉头紧蹙,疼得直抽气,忍不住抱怨道:
“早就叮嘱过要小心些,可她们还是把我弄成这副模样!”

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夜昙,试探着问道:

“刚才你一直犹豫不决,是不是担心青葵和桃桃会受伤呀?”
夜昙微微一怔,随即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从小到大,我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姐姐和桃儿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我只是不想让她们受哪怕一丁点儿的苦,可谁能想到,最终还是害得姐姐深陷沉渊界那等险恶之地,桃儿也被困在了妖界!”

慢慢轻轻拍了拍夜昙的肩膀,安慰道:

“哎呀,昙昙,你就别再自责啦。这上天容易下天难,咱们自己都被困在这天界,哪儿有那么容易去救青葵和桃桃呢?”
越看越上头,写得太会拿捏情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