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我不帮你,这天界讲究辟谷,这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吃的呀?”
夜昙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
“也是啊!可我是真扛不住了,慢慢,我求求你了,你就辛苦一趟,快去给我找点吃的吧,再不吃东西,我都要饿晕过去了。”

慢慢看着夜昙那副可怜模样,心一软,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你乖乖在这儿等着啊!”
待慢慢离开后,夜昙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满心忧虑地念叨着:
“也不知道姐姐和桃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这又被困在天界,没法出去帮她们,这可如何是好呢?”

正想着,夜昙又忍不住吐出一口清气。而此时,在沉渊界,青葵也正难受得大吐特吐,她将之前喝下去的酒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嘲风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手中还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青葵心中一惊,赶忙转身,警惕地盯着嘲风,手中紧紧握着三根银针,以防不测。
嘲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挑眉道:

“几根银针,你以为就能伤我分毫?”

“你清楚我并非若桃,对吧?轿子是你调换的?是你将我带来这沉渊界的?快告诉我,我的两个妹妹如今身在何处?”

“我与你们姐妹三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如此行事?若我真想害你,方才又何必出手相助?青葵公主,稍安勿躁,我此番前来,正是要告知你真相。其实,换轿之人乃是我二哥顶云!”
青葵听闻,心中大惊,脑海中不禁想象出顶云刺杀乌玳,又在接亲之日暗中换轿的种种画面。她深吸一口气,问道:

“按你所说,昙儿和桃儿是因为撞破了顶云刺杀大殿下之事,才被卷入沉渊储君之争。所以,昙儿被换去了天界,桃儿被换去了妖界?”

“顶云此人,心机深沉,为夺储君之位,竟连兄长都不放过。夜昙和若桃撞破他的阴谋,他定将她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如今,能救夜昙和若桃的,唯有你了!”
青葵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

“我?”

“没错,你需设法告知夜昙和若桃,切不可踏入沉渊界,否则性命堪忧!”

“三殿下为何要帮我们?”

“实不相瞒,我早有耳闻,若桃公主为人洒脱不羁,不媚神灵,亦不鄙夷沉渊。夜昙公主与二位姐妹情深似海,令我十分敬重。况且此事因我兄弟纷争而起,我实在不愿公主陷入绝境。你务必记住,在沉渊界切不可暴露身份,否则夜昙和若桃也会受到牵连!”
说罢,嘲风将一方手帕轻轻放在青葵手中,柔声道:

“回去吧,莫要引人怀疑。”
言罢,他转身离去,只留下青葵望着手中的手帕,满脸惊愕。
另一边,嘲风与谷海潮一路回到嘲风的军帐之中。谷海潮忍不住调侃道:

“大人,您扯谎的本事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这般信口开河,公主她能相信吗?咱们换轿本就是无奈之举,您却一个谎接着一个谎地编,不累吗?”
嘲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储妃之位,不仅关乎权位之争,更牵扯五界纷争。只有让青葵安心待在沉渊界,我才能借这假狸猫之计,登上真太子之位!”
谷海潮撇撇嘴,继续问道:

“所以您就骗她是二殿下换的轿,让她记恨二殿下,从而站到咱们这边。那我问您,大人,大殿下您杀了吗?又要跟二殿下斗了?哎,咱明天干脆把您爹也杀了,您直接登上厉王宝座,那才叫一个痛快!”
嘲风被谷海潮的话逗得哈哈大笑,随即正色道:

“我杀乌玳,本就是为嫁祸给顶云,一石二鸟,一劳永逸。大哥虽有父王疼爱,终究是个莽夫,不足为惧。可顶云就不同了,他背后有沉渊王后撑腰。你没看到今日迎亲宴上,沉渊王后是如何献殷勤,拼命拉拢储妃的。只有除掉顶云,我的大业方可功成!”
谷海潮皱了皱眉,担忧道:

“话虽如此,大人,可您别忘了,您要利用的是青葵公主,她可是小天妃,岂会轻易为您所用?再说了,她二妹夜昙在天界、三妹若桃在妖界,至今尚无确切消息,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嘲风目光坚定,打断道:

“没有万一。若能瞒天过海,咱们便白赚一个储妃;若事情败露,便让她们姐妹三人去死,咱们则可全身而退,秋毫无损!”
妖族,接风宴的喧嚣渐渐消散,白辰安与沁桃并肩走在通往桃夭院的幽径上,四周静谧无声,唯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回响。
白辰安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飘逸,他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的沁桃。沁桃身着一袭粉色的裙衫,发间的桃花簪在微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的脸庞在月光与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一路上,两人偶尔轻声交谈几句,话语间尽是轻松惬意。白辰安讲述着妖族一些有趣的风俗和奇闻轶事,沁桃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夜空中回荡,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来到了桃夭院的门前。桃夭院中,几株桃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头的桃花虽已过了最盛之时,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芬芳。院中的石桌上,还摆放着一些未收拾的茶具,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白辰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沁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夜深了,公主早些休息吧!”
沁桃微微仰起头,看着白辰安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

“好,少主,你也回去早些歇息。”
白辰安微微颔首,目光在沁桃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随后,他缓缓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桃夭院。
沁桃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白辰安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桃夭院。
与此同时,天界天葩院内,慢慢费尽周折寻来了一堆色泽鲜亮的红果,轻轻倾倒在桌上,笑言道:

“昙昙啊,天界戒备之森严,你自是心知肚明。我这一路东躲西藏,几乎飞遍了整个天界,才觅得这棵奇异的果树。我在那儿细细端详了许久,见其根须完好,确信非清气幻化之物,你尽可安心享用!”
夜昙小心翼翼地拾起一颗红果,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
“这……这果子,该不会藏有什么剧毒吧?”

“哎呀,你放心便是!天界行事光明磊落,怎会藏有此等阴险之物?”

夜昙闻言,轻轻剥去果皮,轻咬一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嗯……味道竟如此美妙!酸甜适中,真是难得的美味!”

言罢,她将果子分成两份,
“这些就留着路上吃吧。”

慢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路上?你是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可以回兽界,去找我们家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