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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红狐

TNT:緟爱

是不能不是不会,宋亚轩听出了马嘉祺话里的自信

果不其然他们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小厮传话要尽快回青城秦府了,“她怎么突然就瞎了”,宋楚稚纳闷的声音传出

“多行不义必自毙”

宋楚稚今日发上戴了幅巾,倒是显得儒雅乖巧非常,还簪了朴素不惹眼的彩色珠花,一身橙橘色珍珠立领大袖长衫,白底印花马面裙,若不是出了这等事他本来还想着陪宋亚轩去看了画像后去四祥山上的菩关石庙转转呢,没想到会有名字如此相同的两个古寺

宋亚轩看看楚稚又看看马嘉祺,难得给他比了个赞的手势,“走吧,既来之则安之”,楚稚牵上宋亚轩伸出的手哒哒哒的走了,马嘉祺摇了摇头跟在他们俩后面

又是几日下来的轿子路,回到青城,宋亚轩看着它那牌上提的秦府二字,唏嘘不已

时隔多日,又回到了起点

他们奉命去探望了一番红姑娘,一间屋里挤着六七个人,苑荌自然也来了,宋亚轩看着她的眼神别有深意,玉安这名字是对的不假,但他讲的那些旧事倒是掺了不少水分

窗子被打开时,坐在床边的红绦瑟缩了一下,脸挪到背光的那一头,今日难得是个艳阳天,即使到了黄昏也是灿橘色的天象,烂红的白云苍狗浮走

“既然红姑娘多有不适需要安养,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屋子里还烧着地龙,宋亚轩跟楚稚多站了一会都觉得闷热,通风的窗也被勒令合上,宋亚轩出门之前又扫了眼红绦的腹部,若有所思的抿唇

“你觉得如何?还想去找苑荌么”

“找还是要找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我感觉那红绦姑娘的肚子一直都保持那么大的”,宋楚稚嘀嘀咕咕道

“她怀了个假胎”,宋亚轩语气不屑的道了句

“是精血”

“还有什么,我觉得你还有话没说完”,宋亚轩看向倚坐在廊柱下的马嘉祺问道

“我也当过瞎子,按理说瞎子并不畏光,但是她方才明显还有感知”

“呵,又是装的呀”,自从那次撕破脸皮后宋亚轩就没有对那姑娘保持对一个女人的礼貌有度,毕竟那可是个制香偷人脸的妖精

不过宋亚轩还是惊讶于马嘉祺如此坦坦荡荡说出自己眼盲的往事,眼神有着躲闪,宋楚稚注意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情绪,“阿哥,我之后陪你去找苑荌聊聊”

这次宋亚轩没有直接否决,答应了他这件事

想不到的是,在他们去找苑荌之前,一个秦府的老熟人回来了,是曾经伺候过玉安的丽姨,她知道不少往事,也许就连阮苑荌与红绦不清楚的事她都知晓,熟视无睹

“秦府以前也有过一个瞎子,不过很少见着他出现在众人眼前,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还在不在啊”,在路上时就听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仆人带着身边的小丫头小声话道

“去见见?”

“行啊,兵分两路,我去找她,你们先去找苑荌,免得他后面躲着不见人”,马嘉祺有条不紊的指导道

“阿哥,我们走”

“秦正呢,这孩子还需要带上嘛?”

“让他缩在屋里,有薇墙在别人伤不到他”

“宋亚轩,万事小心,别硬抗”

“我知道,在这里没有灵力,早就要认命了”

苑荌屋里没找着人,反倒是在偏院苑外的石阶上看到他,那里还是一片荒芜的样子,只是这段日子好像有人在打理,落叶枯草那些都不见了踪影,扫帚被放在没有叶子的枯树旁,他们方踏入园子就感到头顶方才还阳光普照的天仿佛被笼上一层乌泱泱的云彩,变得不那么刺眼

阮苑荌坐在木柱旁的石阶上,身侧放着一柄印花纸伞,长腿屈着,唇色惨白,微微有些颤抖,“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苑荌哥哥,我们是来找你的”

“是还有事想问?”

苑荌抬眼看向他们,不带一丝情绪,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想问什么就直说罢,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是什么意思?”宋楚稚惊讶的叹出声,真情流露

“你之前说的那个故事究竟有几分真?秦家的二少爷真的还在吗?”

“没什么意思,呵呵呵,都说是故事了,故事是编来哄小孩子玩的,怎么能当真,两位如何能当真?”

“秦家哪里还有什么二少爷,他只是…被人幻想出来的罢了,哈哈哈,他就要回来了”

“玉安?他不是一直都在这秦府之中么!”

“秦砚那负心汉对不住他,他会回来找我们所有人索命的,不想死就赶紧跑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去,别再回来了!”

“我不想死的,我什么都没干过,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苑荌说着说着居然低下头声音呜咽起来,随即抬起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们两个,唇瓣弯起

“你们没发现吗?这里始终没有光啊,光照不进来,他一直都在这里”

“看着我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呵呵呵”

“真好,真好啊这天”有眼,苑荌忽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了,瘦削的背影,那架势连一个身体健全的人都追不上拦不住,宋楚稚也跟着猛的站起,“我不太放心,阿哥,需要我跟上去送他回屋么?”

“站着”,宋亚轩出声拦住他,表情严肃的走上前几步捡起那个织锦帕子包住的薄薄一层,摊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封信,最上头写着吾妻玉安四个字

另一边,马嘉祺问完后丽姨就已经脸色大变,直直望向这个年轻男子,“府中哪有什么庶子二少爷,老爷和夫人就只有一个嫡亲子,你可别乱说啊,我看你一表人才的,怎么能信口胡诌哎呦,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

“那阮玉安的生身身世是什么,还有他小字是何你可知悉?”

“玉安他是宰相府的庶子,至于小字嘛,我曾经听过少爷唤他作小苑杨,玉安他与少爷自幼相识,两小无猜,本是金玉良缘一桩,只是造化弄人,最终成了阴阳相隔”

西厢里,“不用慌,阮苑荌他根本走不出去,这秦府是他生前的牢”,马嘉祺出声劝慰道

“别说逃了,他一出去就会灰飞烟灭”

“你来看看这封信,我怀疑苑荌与玉安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只不过一个是恩怨散魂,一个是本体鬼魄的区别罢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到四祥的第一天,想起你说的阮苑荌临走前说的话以及无论雪天雨天大晴天都一直撑的那把伞”

“这样吗,原来有这么多漏洞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再等等吧,时机还没到,趁有时间,最后再去见个人”

“见谁?”宋楚稚抱着枕头疑惑发问

“秦爷”

“还有什么事情要确认吗?”

“嗯,还有一个地方不对”

他们见到秦砚跟红绦时,红绦的肚子已经平坦下去了,整个人愣怔怔的靠在床柱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绣花裙,头发没有打理的搭拉在额前,手里抱着件秦砚的外衣,眼神时而痴迷,时而凶恶

秦砚回忆起第一次跟她商议婚事时,她坚持说自己不做妾,她有自己的固执,“砚哥,我首先是我自己,我不情愿被你豢养着,看你心情做人,那样没有一点自尊,我迟早会迷失自己”,但最终又认命了做了一年的妾室,在夏晔死了满三年后把她抬为正妻,当时他自己中了蛊一样宠爱她,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

宋亚轩想来这玉面狐狸哄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直到后面得知红绦也不见之后才发觉起事情的不对劲,被马嘉祺一句点破其实这玉面骚狐狸也是阮玉安的嗔痴魂之后如遭雷劈,反差太大了吧这也

“不能深究,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被苑杨的执念串联起来的”

“这是苑杨死后的梦?”

“阿哥,我听外面说丽姨她死了,被投井了!”

宋楚稚从外边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看来是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秦砚留三人坐下来吃了顿饭,那是他们见到红绦的最后一面,宋亚轩看着马嘉祺没心没肺的自在吃着,也不在挑什么谁先吃谁后吃的规矩了,不由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马嘉祺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他慰问的眼神,坦然道“最后一顿了不得吃好点嘛,难不成要战战兢兢吃一口哭一声才叫谨慎,放宽心,至少现在去死的并非是我们中的任一个人不是吗”

行吧,宋亚轩也被他影响到的拿起筷子库库吃,反倒是平时吃什么都香的宋楚稚踯躅的握筷时不时才夹起一筷子菜,几片肉,秦正坐在最角落怯怯的动筷吃着,很有节奏

“我明日还能见到你们吗?”

马嘉祺揉了把他的脑袋

“你觉得呢,小子,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所以就给我?你就不怕死吗”

他们也不能免俗

“不是说都不会死吗”

“马嘉祺,你的纸傀儡能挡几次命”

“三次”

“你这么早就去看了”

“这秦府到处都有我的眼线”

“我们现在还要等吗?”

“我看到玉安了”

“别看了,那是被附灵的”

“你们都来了”

“苑杨,你究竟要做什么?”

“别傻了,这世上哪里有死人复生之术!”

“这是什么?”

“好”2

段评

😱 这也太让人捏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