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时说的是sheng出嫡子就勉强同意婚事,在四祥中了毒没了身yun回到青城后,母亲以大哥为由哄诱逼着还没出小月子的他交出了婚契,那时他身子已经很差,大夫断言此生没有sheng yu的可能性,婚契是不可能留在他手里的了,母亲果断给出两个选择,要么被留在四祥永远别回来,要么同意给出婚契自此认命不当正妻当个没有名分的小妾”
“玉安被以妾室的礼仪迎进来,他当时身子不太好,一切从简,草草由丽姨给他打了从前满心欢喜要当正妻而没有扎的耳洞,戴上沉甸甸的耳坠,坐着小轿子毫无怨言的成为了我的小哥夫,据我所知他当时为了留在我大哥身边是豁出所有了,那时大哥还没腻味,经常待在后院与他玩,传水甚多,在成亲的第二年兄长就迎娶了夏晔进门,那日玉安也去过一趟,那时他眼睛就已经快不能视了,
如若没记错的话,那是他最后一次能靠自己一人离开那个偏院里了,在他看不见的第一年末母亲就以水患为由强行撤走了他院中仅剩的仆从,那时候才是真正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世界”
“真是禽兽”,宋亚轩扇子都要气的飞出去了,马嘉祺按住他肩膀,楚稚在一旁听到气的快哭了,站起来在池边踱了两圈
“那年新春,家中除去我不在,主院挂联围坐共贺,而他孤零零的被遗忘在小院中四角偏安一隅”
“我初次见到他时,他已经全然没了当初的傲气活泼,一双灰蒙蒙的眼直勾勾盯着我的位置看,那次他把我当成了他的砚哥,我解释之后的一段时日里他难过了好久,后来我才知道大哥他已经两千一百多个日夜没有出现在偏院里了,
那里到处都是碎瓦,还有一个制作粗劣的竹梯搭在青瓦旁,也没人帮忙收拾,他一个人摸着摸着度过日夜,成了个小话唠,对着我小哥夫长小哥夫短的,还装出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样教育起我长幼有序,
我陪他度过了那个秋日,还曾经见过他蹲跪在后院一个黑黢黢屋里的墓前祭拜他的孩子,还让我把剩余的足银长命锁拿去给我大哥,那里有很多枯草,被他当成治病草药晾晒,由我母亲授命鹅卵石替代青石板,连那个通往外边的墙上因年久失修而烂了个洞的地方也被硬生生用铁泥填上,是为了让他这瞎子这辈子再也走不出一堵墙之隔的前院,水是井里现舀的,吃食是冷的,火是自己摸索生起来的,棉被是老旧的,屋檐是破败的,而每一天的黎明于他而言都是黑暗”
“我父母双亲恨极了他父亲,连带着怨怼他,大哥对他漠不关心后,他无法踏出那个四方小院子,死前仍是一个人,两座坟,一隅院子,临开春死时苑…阮玉安又做了一回他的妻”
“我给他削了一杆竹棍,他戳着竹竿找路,我一步步领着他去寻大哥,那条路真长啊,平日里倒不觉得,但他走得很认真
不过我有些想不起来了,他那次最后见到大哥了么,前面有好几次他都失败了,不是被绊倒就是迷失了方向,他多孤单啊,一个人,没有人陪他说话,从来都没有,会熬出病来的吧,即使原本是个正常人”
宋亚轩看着他,莫名生出些不安的念头,“秦易,你觉得都过去了么?”
“他一直看着我,明明什么都看不到,玉安他太苦了,怎么没人愿意善待他”
秦易的折扇落地,他蹲下去捡时宋亚轩顺着他僵住的视线也看到了那把纸伞,没风哪里刮来的红纸伞呀
“他说不定从未怪过你们”,宋亚轩说出来都替那位玉安小公子不值,但这许是不争的事实
且说言归正传
“那位阮府的大公子也有一串纯金的长命锁,在青城的秦府里可以找到,他是被我家里人间接害死的,玉安不知道他的事,那年大雪天,他来找我大哥讨要玉安,兄长没肯,他被家仆乱棍打出了秦府,有人看见去报了官家,他是逃逸的阮家人,一直在被围捕,那次露面已是不易,被赶出去之后他拖着残腿不知道去了哪儿,那时玉安已经没多少时日可以活了,大哥脾气变得愈加怪异,从不敢面对到不愿意接受,赶走之后,没有人去管他,他腿变成那样血肉模糊的走不远,流落在街头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带走了,结局多半是死在无人走动的街头,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言外之意是谁能想到从前风光无限儒雅风流的一介阮丞相之子会死的如此偏颇凄凉,真道是世风日下
“这个我也留不住了,秦某与宋公子有缘,就将它交给你罢”,秦易摘下那枚刻有阮玉安生辰的长命锁,交递到宋亚轩掌心里,马嘉祺定定的看了那银锁几眼,没有吭声
『恭喜宿主获得关键道具:'百日平安锁',此道具有重中之重的作用,将在未来发挥一次光荣使命』
关键道具能挡一次命或威胁,线索也能挡一次命
这次的提示音格外叨叨,幸好离得远,走的时候宋亚轩掏掏耳朵,写着大大的苦字,马嘉祺走在他身后跟着不由弯唇,宋楚稚围在宋亚轩身旁左转右转的叽叽喳喳问话,柠檬绿的裙摆在地上画了几圈
正午的时候又被约饭了,六个人聚在一张桌子用饭,这次没有提示音,但他们照旧跟着其他两个人动筷,今日还备了茶水,宋亚轩端起准备喝时马嘉祺咚的声放下筷子,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
“有好菜色怎么能不备酒,就端上几盏苦茗,平日里早就喝厌了”
“小蝶,给马少爷他们三位斟酒”
宋亚轩看了马嘉祺那儿一眼,了然的点点头
抿了两口就没有继续贪杯了,“宋公子,妾身待会有问题想与你指教一二,还请挪步厢房”
“好啊”,宋亚轩笑笑点头,心里暗暗有了想法,进一步龙潭虎穴,退一步前功尽弃
从南膳厅到内卧,二十余步的距离,他们走得很慢,到了房中时宋亚轩闻到了那股经常有仆从在外边闻见议论的香气,他默不作声的抽出两根银针抵在腕边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便直说吧,宋某不是个喜欢与人墨迹的性子”
“行啊,宋公子可知这四祥的秦府里有个二少爷”
“你是说秦易?”
“原来他叫秦易啊”,红绦笑着逼近他两步,红袖挥起捏住他的下颌,“可官家可知秦府的二少爷早就在十几年前便夭折了,你从何而见啊,庶子一死,秦夫人韩溪明整日抱着小孩衣物疯疯癫癫,就连经常佩戴的佛珠也在祭拜那日崩断,而秦老爷痛失爱子,也是一副终日消沉的模样,过了好久才走出那段阴霾”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砚哥也为此事难过了许久,我当然是心疼不已的,宋公子这张脸与玉安倒是有三分的神似”,红绦怪异的笑出声
忽的定住他的身,五指成爪的朝他飞快拢来,一张美貌慈脸变成呲牙的玉面狐狸之相,宋亚轩手里持着银针恨恨看着她,忽的一阵银光闪过,『使用关键道具‘阮玉安的长命锁’,击伤玉面狐狸红绦,逃脱一回』
宋亚轩被解开定身,飞快往回走,“来人,拦住他!”,跑到院外,很多无脸的部曲围住他的去路,宋亚轩抄起手使出摘花飞叶的银针术朝他们狠狠击去,幸好他事先备了这些银针,不然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便利的防身武器
“想拿我的脸,真是白日做梦”,宋亚轩逃出去后悻悻的扶着柱子喘气,马嘉祺从膳厅走过来递给他一方帕子,“擦擦,跑得这么急,方才遇到什么了?”
“遇到个没脸没皮告诉我一堆胡话然后就想取我脸的女人”
“能安然无恙的脱身,那还真是辛苦了”
“你难道没料到?”
“猜到了一点,没想到她会直接对你出手,是我算漏了”
“算了人无完人,不能跟这疯批世界里的人比的,那样很掉价”
“马少主知道吗秦易早就死了”
“死了吗,我还以为…”,马嘉祺欲言又止的兀自说着
“以为红绦疯了不成”
“我觉着被逼疯的另有其人,至于红绦,她太蠢了,一颗心围着秦府和秦砚转”
“至于秦易死没死,还得再确认一下,你不记得了吗,他不畏光”
马嘉祺抱着手倚在柱上沉思,远处忽然传来惊呼声,他回头冷冷望去,还有背着箱子奔走的大夫跟府医
“听说了嘛,秦夫人她眼睛瞎了”,几个奴婢捧着水盆脚步麻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看来得打道回府咯,这里的医疗水准可不比青城那边”
“走就走罢,反正秦易那边我们也问完了”
“即使是死人,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辛辛苦苦找来的人,自是信个七八分的,我不会不信自己手下捏的傀儡,他们永远都不能背叛我”1
刚看到精彩处就停了,想看后续呀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