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姨和…和苑荌小舅,还有小,嗯…没有了没有了”,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讲话时没有刻意的回过头,宋亚轩却没有忽视秦正说最后几个字时闪躲的眼神
不过既然他不愿说,宋亚轩也不会逼迫他,只是点了点头,“府中除了仆人还有几口人啊,正哥儿你能点清吗”
宋亚轩怕秦正这小孩儿自记事起只窝在这西南两院,没出去过,自然也不会其他对线索有用之人,秦正也不知透过马嘉祺看的那个方向看到了些什么,没了方才胆怯的样,大着胆子回他
“有祖父和字母,阿爹身边的贴身丫鬟崔茗说我还在阿爹肚子里时祖父对我期望很高,只是我没见过祖父,一次也没有,从前丽姨还在府上的时候这里还没那么凄清,有长命锁有红衣裳穿,只是那些好像都不是属于我的,阿父身边有个病怏怏却长得很貌美的男人在,只是他从不抱我,小舅说我还有个二叔,可是正儿从来没有见过二叔的面”,看来他知道的还不少
这么仔细听来处处都是疑点啊,而且人还不少,可是他们毛关系都不知道
外面传来敲锣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好像下一秒那声音就要破门而入,秦正捂住耳朵又是一副极其抗拒的模样,“是北膳厅的晚宴”
“我不要去”,秦正推拒着又缩回他的安全小窝,宋亚轩被他抗拒到六亲不认的举动弄得莫名,弯了弯唇将剑插回腰间,不能用灵力只能肉搏,武器在手总是有利些的,“那我们去吧,正哥儿,晚些时候给你捎点吃的回来”
“你们不要乱吃,特别是肉类的吃食”
“最好…最好看他们先夹了什么确定无误之后在开动!”
说完这句秦正一股脑的把身子缩进被子里,一抖一抖的,宋亚轩想摸他头安慰的动作收回,还是莫要再给他添惊吓了
被紧张气氛所干扰的他们忽视了秦正此时的声音好似与方才不大一样
“早点回来…
“嗯?”
“早点回来…我怕,你们记着早点回来”
“好”,马嘉祺又看了秦正两眼,跟在宋亚轩后面出去了
在离开前他拿出一个手掌心大小的玻璃珠往门前的地上一掷,类似灵术结界的一层很浅光芒的守护系结界罩开,上面的花纹是一层一层繁复的蔷薇塑造,宋亚轩在古书上看过这个灵器,是灵力很低却能爆发强大守护之力的薇墙
会耗与之缔结之人的精元,一般人无法破解入内
“这下放心了”
宋亚轩被他看破后耸了耸肩,撑起一把有些旧的红纸伞,虽说春寒已去,白雪已退,但是绵绵春雨在失去灵力护体的凡人身上造成的影响无法消解
“你觉得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还有事情瞒着我们,却不能强迫他回答,可以知道的是秦正是目前唯一我们可以问话的人”
“我有个能使人吐真言的幻术,只是雪狐不在不能与你施展”
甚至乎灵术受限,他连缔结盖章却不同脉的朏朏都无法召出
“离渊宫果然人才辈出”
马嘉祺只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不过又像是发自肺腑的赞叹,果然不是宋亚轩的错觉,自他与秦正问完话,马嘉祺的脸色就明显的黑了个度,也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闷气
路上他们碰见了同样撑着伞的两个人,从他们反方向的抄手游廊徐徐走来,后者手执着一方翡扇,端的是闲庭信步
宋亚轩抬头望去,目光先与后面的那人对上,马嘉祺先看了宋亚轩一眼,随即朝前者看去,那名男子上身穿着一件素净的象牙白正襟短袄,下身衬缎带环佩青草绿长袍,左右手腕各配着分量很足的银白蝶雕镯子,“想必这位便是苑荌公子”
他眼睛又扫过与宋亚轩视线相交后就没错开的宋楚稚,眼中没有讶色,只一瞬就挪开了,宋楚稚一身洋红春袄,端的是阳春白雪之姿,下佩流苏络子马面裙摆,外边套着件雪白色的大氅更显他娇小芝兰
“正是”
宋楚稚几步来到宋亚轩身边,朝苑荌明朗笑着道“苑荌,这位便是我方才向你诉说的兄长”
苑荌的目光定在宋亚轩身上,眼中闪过几分艳羡,“嗯,我此前也有个双生子胞兄”
“是么?”
“都过去了,他如今早已云游在外,合少离多”
“这北膳厅的钟声为什么愈发响了”
“因为人没齐,它要把各院的人喊出来集够人数才算完”,苑荌琢磨着道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这天色快要黑了,鬼知道后来这外边会出现什么”
『请玩家尽快入座,任务即将分发』
这回响的不是宋亚轩这边,而是马嘉祺那边的提示音出来了
宋亚轩露出怪色,只是他并未声张
“莫看我,入席罢”,宋亚轩提醒了楚稚一句,后者乖乖的挑了个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
“布菜,妾身这厢有礼了”,红绦坐在主位旁边拍了拍手叫仆从麻利端上菜来,宋亚轩多看了第一道盛上来的那死鱼两眼,表情愈发凝重,颜色诡异就算了,还有阵阵腥味袭来
宋楚稚先忍不住的抬袖在鼻子前扇了扇,后又想起自己手中有扇子,撇过头一阵乱扇,看了宋亚轩一眼后沉住气的没有叫出声,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红绦的声音又响起,“后厨的仆从今日手上有伤,寒舍吃食简朴,还请诸位贵客笑纳”,宋亚轩看见苑荌看红绦的眼神像看着个死人,木讷中带着仇恨,其实这膳食称不上简单与朴素,反而是大富人家中排的上名号的美酒珍馐,不乏大鱼大肉
只是秦正说过肉食的食用上不可大意,于是乎宋亚轩二人执起玉箸的动作很缓,顺便被宋亚轩敲了手的宋楚稚也故作扭捏起来,宋亚轩是让楚稚等他吃了之后再动筷
红绦吃的也是素食,可能是因为有孕在身所以她没有碰肉,宋亚轩谨慎的跟在她动筷后夹了一把细芹,那饭是正常的小半碗,粒粒洁白如雪,配着只吃素菜倒也还好,马嘉祺夹着拌黄瓜也吃的蛮正常的,只有宋楚稚嘴里嚼着翠绿的青菜咽在舌底,口里咬着筷子对着五花肉垂涎欲滴,幸好男主人是个食肉糜的
宋楚稚流着口水根据他动筷的食物和频率依次夹起,还不忘照顾同样习惯荤素搭配的泽浅阿哥,饭食很合口,宋楚稚不禁弯起眼,一边的苑荌也是慢条斯理的吃着,他夹菜的次数不高,也是最早吃完的那位,他放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宋亚轩看错了,他看见红绦面向众人嘴角弧度弯的奇怪,她虽然一直都在笑着,但此时的笑明显大不相同
宋亚轩放下筷子戳了戳楚稚的手臂,后者也适时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宋亚轩停下动作看着对面主位上的二人,若有所思的望了红绦腹部一眼,他发现一件匪夷所思之前却从没深思过的事,他怎么觉得那姑娘腹中不像怀了孩子,更像是饱腹的状态,不吃肉改吃斋也不是身子不适,反而像是要正式用餐前的特殊仪式
马嘉祺与他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当之处,宋楚稚此时也顺着他阿哥的目光看到了秦砚木然的神色,按理说顿顿吃肉吃饱了该是光圆胖了圈,怎么这秦家男主人吃完饭反倒看着面容清癯,印堂发青,神情恍然的看着侧边的红绦,“是有什么高兴事吗?我怎么觉得秦夫人嘴角都快咧到后根去了”,宋亚轩拿起宋楚稚放在手边的扇子一展挡在唇前,讥讽出声
“当然,看着诸位贵客吃的心满意足,妾身自觉照顾周到当然开怀”,看来她是很满意自己尽东家之宜
宋亚轩不便与她多说,周旋片刻等主人家放了行他们便一刻也没有多留的点灯撑伞欲走,秦砚与红绦也没有出声挽留,只是红绦又上前两步把他们住的地方又重新复述了好几遍,跟个唠唠叨叨没完生怕他们不认字不认路会走错一样
她指了个丫鬟要为他们带路,npc的指令他们好像也拒绝不了,就随她去了,不过宋亚轩状似恨不过的对着她的方向说了声,“多谢红姑娘好意”
这回她倒是没有再像复读灵雀一样一直重复那句彰显她身份的话了,只是手里绞着帕子恶狠狠瞪着宋亚轩背影,好像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似的,宋亚轩猜等到没人的时候,这小装货她怕是要嘤嘤嘤的咬着绢子哭了
宋亚轩与马嘉祺还是一同走着,他们的房屋前只配了一把伞,还有一把贴着灵符提正字看上去像是秦正配用的,他们没有去拿,朱漆廊道里点着一盏盏红灯笼,那丫鬟捧着一柄风灯走在最前头,宋楚稚挨在宋亚轩身后走,表情很僵,苑荌依旧走在他旁边,四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不透风
在要绕过最后一段游廊时,一阵妖风顿时吹熄了廊上的灯火,周遭漆黑一片,宋楚稚抱着手朝后看去,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空洞夜深,四人互相背对着朝四处张望,宋亚轩反应过来朝之前唯一人造灯的地方,前面哪里还有那个举灯丫鬟的人影2
这章写得太上头了,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