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二次元  原创女主cp芙宁娜 

她说永远

水神大人今天来买花吗

经过了昨天那件事后,竹鸢在芙宁娜面前也明显开朗了许多

第二天,太阳从云层后面露了个脸,把整个花店的屋顶都镀了一层淡金色。风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人的头发吹起来,又不会让人觉得烦。竹鸢蹲在阳台的石栏杆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来晃去,嘴里叼着半块从厨房顺来的马卡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芙宁娜站在她旁边,靠着石栏,视线落在远处枫丹廷的钟楼上。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常服,没戴那顶夸张的帽子,头发随意披着,被风吹得时不时拂过脸颊。她也没伸手去理

没错,芙宁娜一大早上就来到了花店

芙宁娜
芙宁娜

给我准备的花呢,小朋友

竹鸢

在这

竹鸢

竹鸢站起身来,在柜子上调了一束琉璃百合

竹鸢

呐,这个很衬你,也很适合你今天的穿搭

竹鸢
芙宁娜
芙宁娜

那你能给我别到头发上吗

竹鸢

你自己别不行嘛

竹鸢
芙宁娜
芙宁娜

但我只想要你给我别

芙宁娜卖萌的看向竹鸢

很明显!竹鸢很吃这套,不到一秒钟脸就红了

作者
作者

唉,还是经不住诱惑啊

竹鸢

好吧好吧

竹鸢

竹鸢认真的把花别到头发上,但芙宁娜的眼神从始至终一直盯着竹鸢

别完的时候竹鸢还夸了夸自己

就在她刚想把第二块马卡龙拆开的时候,芙宁娜又开口了

芙宁娜
芙宁娜

竹鸢

竹鸢

嗯?怎么了

竹鸢

竹鸢嘴里含着半块,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她

芙宁娜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远方,但竹鸢认识她太久了,久到能分辨出她视线的区别——看风景是看风景,看别的东西是看别的东西。此刻芙宁娜的眼神明显不在风景,她只是在找一个地方放视线而已

过了好几秒,芙宁娜才说

芙宁娜
芙宁娜

你在我身边

四个字,语气很平,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竹鸢嚼了两下把马卡龙咽了,笑了

竹鸢

那当然啦。我不在您身边我在哪儿啊?我——

竹鸢
芙宁娜
芙宁娜

一直

芙宁娜打断了她

竹鸢闭嘴了。她把剩下半块马卡龙从嘴边拿下来,攥在手里,因为芙宁娜的语气变了。不是变凶了,也不是变冷了,而是变得更轻了——轻到竹鸢得竖起耳朵才听得清。芙宁娜说话向来有她那种特有的腔调,带着点漫不经心,带着点演员念台词般的拿捏,但这一刻那些东西全褪了,剩下一种薄薄的、没有什么装饰的声音

芙宁娜
芙宁娜

一直陪着我

芙宁娜说。然后她顿了一下,像是那句话把她自己也绊了一下。几秒的沉默之后,她补了两个字

芙宁娜
芙宁娜

永远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竹鸢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中了。不疼,但有点懵。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混过去——比如说"大人您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在跟我告白",又或者"您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当传家宝"——可是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挤不出来

“不对不对,我是直的啊!”竹鸢内心咆哮道,“虽然芙宁娜大人很符合我的xp”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马卡龙,奶油已经有点化了,粘在她手指上

竹鸢从栏杆上跳下来。动作很利落,靴子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屑和奶油,然后站到芙宁娜面前,仰起头来看她。竹鸢不算矮,但芙宁娜比她高半个头,所以她每次要跟芙宁娜正面对话的时候都得仰着脖子

“算了,为爱当0吧,现在不同意以后芙宁娜大人肯定还会找我表白的”竹鸢已经把芙宁娜的内心理解透了

竹鸢

您说的啊大人

竹鸢
竹鸢

您说永远,我当真了

竹鸢

芙宁娜低头看她。那双如水滴般的眼睛里映着天色,映着云,也映着竹鸢仰起来的脸。竹鸢注意到芙宁娜今天的眼妆画得比平时淡,睫毛根部的眼线没拉那么长,看起来少了几分舞台上那种距离感,多了几分……竹鸢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最后觉得"人味儿"这个说法虽然不太雅,但最贴切

芙宁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没有笑也没有叹气。她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把竹鸢嘴角那一小块奶油擦掉了。指尖的温度比竹鸢的脸颊凉一点,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然后她收回手,重新转向钟楼的方向,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竹鸢愣了一下,脸已经红透了

芙宁娜
芙宁娜

嗯,我说的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竹鸢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到下巴。她把白天那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像嚼一块咽不下去的糖

竹鸢

永远……

竹鸢

芙宁娜大人今天有点反常。她平时不说这种话。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那批文件有问题?不对,芙宁娜大人从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那她到底为什么……

竹鸢

算了

竹鸢
竹鸢

不想了

竹鸢
竹鸢

但永远又是多久呢

竹鸢

她不知道。芙宁娜大人活了那么多年,她口中的"永远"和自己理解的"永远"是不是一个意思?她说的"一直"是十年、一百年,还是她那种存在意义上的"一直"?

她没再往下想了。因为这个问题越想越深,深到她觉得自己现在踩不到底。而她今天太困了,困到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浮上来就被眼皮压回去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竹鸢的被子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蜷成一小团,像一只把自己收好了的猫

她不知道那两个字芙宁娜想了多久才敢说出口。她不知道芙宁娜说"永远"的时候,袖子里那只手攥得多紧。她不知道芙宁娜擦掉她嘴角奶油的那一瞬,指尖在发抖

她更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她这辈子能不能够得着。但那是她听见"永远"的第一天。她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