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在说出关于振动和契约的那段话之后,房间内的状态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变化。她的目光仍然保持在中央台座的方向,手在扶手上的位置没有改变,呼吸节奏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长度和间隔。她的视线在台座表面停留了一段时间,在确认台座上方的白色石质物体没有发生表面变化或位置偏移之后,才将视线重新移回房间入口的方向。她的眼睛在移动过程中没有明显的运动中断或异常,只是完成了一个由中央台座到门方向的视线转移。她说:"刚才那段话,我是在向你们复述我在清醒状态下读到的一段内容。它包含明确的结论和条件关系,符合清醒状态下的语言特征。我现在能够与你们进行交流,因为当前的时间节点允许我使用自己的语言和思维模式来对问题进行判断和陈述。在下一个节点到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来阅读和思考并进行预测。"
塞蕾娜在她说完后,从门口向房间内移动了几步,停在那把高背椅与中央台座之间的一个中间位置,没有遮挡圣女与台座之间的视线路径。"当你在'傀儡状态'下时,你能记住多少自己所做的事情?"
圣女将视线从艾德里安的方向移到塞蕾娜的面部。停顿的长度比回答一个问题所需的间隙略长。"我不记得。我在傀儡状态下的行为不涉及信息的接收和存储,也不生成可以被回忆的记忆痕迹。那段时间里我没有产生对后续操作有影响的记录。我的身体仍然在执行动作,但我在那个状态下形成的动作序列不会在清醒后保留。"
她放下双手,将手掌平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手指在膝盖上保持放松状态,没有抓握或按压的动作。她的声音在片刻的静默后继续:"这个房间里的石质台座不是用来存放物品的,也不是装饰品。它的构造与那枚白色石质物体具有相同的结构,它的放置方式遵循统一的原则,并且保持着与它的物质来源一致的联系。它们都是同一系统的一部分。"
艾德里安站在原地,他的视线从圣女的面部移到中央台座,再移回她的面部。"当你清醒时,你能感知到自己处于清醒状态。当你处于傀儡状态时,你无法感知到自己正在执行操作。这座建筑的上层空间和下层空间之间,存在一处结构上的对应关系。上层部分与下层部分的墙面和地面没有直接连接,但这种对应关系表现为上层空间的布局与下层空间的布局在垂直方向上的重合程度。作为圣器室的你在清醒状态下能够观察到的——你刚才提到的台座和上方悬浮物——这些是你的眼睛看到的,不是你在傀儡状态下接触到的信息。"
圣女的手在他说到"结构对应关系"时从膝盖上抬起,放回扶手上,幅度不大,在移动后保持静止。她没有开口,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艾德里安将视线从圣女面部移开,转向房间北侧墙面与天花板交接处的一处接缝。那条接缝的走向与圣器室的墙壁朝向一致,缝宽均匀,在靠近房间中央的位置出现一处因材料收缩或沉降而形成的轻微错位。"如果你想要恢复到能够控制自己状态的程度,你需要知道当你处于傀儡状态时,你的身体是如何被操作的。是声音、光线、还是其他形式的信号在控制你的动作模式?教会高层通过什么样的途径将信号传达到你这里?你需要这些信息才能中断他们正在对你施加的刺激。"
圣女在他说完后没有立即回答,她把双手放回扶手上,保持平放状态,目光从他所在的方向移开,转向地面,落在她自己的膝盖位置。她的声音在重新开口时音量略有降低:"他们通过一个外部信号源向这个房间发送指令。信号源的位置在建筑上层,需要经过若干层才能到达这里,且信号在不同楼层之间的传播过程中会有衰减。但每次衰减后的信号强度仍足以触发我的响应。这个房间和其上方的对应空间之间存在一个共同的通道,使得信号能够不受衰减影响,直接到达你现在的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