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圣女的真面目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均匀，墙面由粗凿的石块砌成，接缝处填有深色砂浆，表面没有近期维修的痕迹。通道的走向与老骑士描述的一致，在达到指定的距离位置后转向右侧，形成一段水平的段落。顶部的照明来自墙缝中嵌入的几处光源，光源的表面被一层半透明材料覆盖，使光线在通道中呈连续分布，没有明显的明暗交替。

在水平段落的末端，通道逐渐收窄，直到变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窄缝的出口被一块与周围墙体颜色一致的石板覆盖，石板边缘有一条垂直的细槽，位置与墙体外侧壁柜把手的安装位置对齐。艾德里安站在窄缝内，用指尖按压石板边缘，确认它可以在受力后向内侧移动。他推开了石板。石板移动时没有发出明显的摩擦声，像被经常打开，边缘已经磨合光滑。石板后是一间狭小的壁柜，壁柜内壁覆盖着深色织物，地面上放着几只空的木质果篮。壁柜的门扇上安装有一个垂直的金属把手，把手上沿没有积灰。

他打开壁柜门，门扇的铰链经过润滑，开启时保持平稳。门外是圣器室的内部空间，墙面覆盖着红色织物，地面上铺有纵向的深色地毯。教会的核心区域比预期更安静，只有走廊方向传来的、被墙体削弱后的脚步声。空气的温度与通道内略有不同，像是整座建筑都维持着一个恒定的通风循环。

圣器室的门通向外侧走廊，走廊两侧排列着几扇门，门扇的高度和宽度一致，材质相同，表面没有标识，只有门框上方的编号牌和门锁的锁芯朝向各门之间保持一致。一间没有编号的房间位于走廊末端。它的门扇与其他门大小相同，但门框的收边方式与其他门不同——门框与墙体交接处没有装饰线条，与墙体处于同一平面，门扇在关闭时与门框紧密贴合。艾德里安推开这扇门后，看到房间内的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大。房间的墙壁由灰色石材砌成，没有装饰，地面铺设深色石板。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只低矮的圆形台座，台座表面为平整的深色石材，台座上方悬浮着一枚由白色石材制成的物体，形状类似于无柄的杯子或半卵形，表面光滑无纹。圣女坐在房间的另一端靠墙的一把木质高背椅上，白色长袍的面料在地面上铺开，边缘与地板接触处形成连续的折线。她的双手放在扶手上，手指的朝向一致，没有张紧或弯曲。视线在门口开启时转向他们的方向，她的目光先后扫过艾德里安和塞蕾娜的位置。她开口说话时，没有转移视线，也没有改变坐姿："你们到达这里的时间比预期晚。那条通道使用时有几种不同的进入方式，你们选择了其中一种。它足够通过。"

艾德里安站在门口内侧，在他所处的位置上保持站立，与中央台座之间形成了一段距离，没有被房间内的物品或墙面遮挡视线。圣女在他说完话后，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中央台座方向，落在悬浮的白石物体表面。"它没有开口，没有声音，不需要通过声音来传递信息。卢恩之母通过振动传递它所需要传递的内容。信息不需要说出来，不需要写下来，只需要保持存在。只要它还在振动，它的契约就仍然有效，力量就仍然在你们身上。如果振动减弱或改变，你们就不会再收到它传递的信息。你们的力量是否还能保持，将取决于契约对象是否继续存在。"

艾德里安观察了中央台座与墙角之间的空间。地面上没有脚印，没有物品移动的痕迹。圣女在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内容。她坐在椅子上，没有转动视线，没有尝试远离或靠近。她的双手仍然放在扶手上，她的呼吸节奏与她在先前观察到的状态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