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要在上面

于染把粥喝完，碗洗了放回沥水架，走到客厅的时候阳光正好铺满了整个地板。

他弯腰想够茶几底下的遥控器，腰刚弯下去就顿住了——从后腰到腿根那一整片肌肉都酸得发紧，像被人从两端拧了一把再松开。

他扶住沙发靠背慢慢直起身，缓了两口气，才重新弯腰把遥控器够出来。猫蹲在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慢慢摆着，像是在看一个动作僵硬的机器人。

他坐回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程烬那三条消息。

指尖停在屏幕边沿，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下次我要在上面。

发完之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等了两秒，屏幕亮了，程烬回了一个字：好。

于染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不对。太快了。按照程烬的脾气，这种话他至少要加一句"你确定"或者"那你先练练腰"，不会这么干干脆脆地直接答应。

他又打了一行：你是不是有坑。

程烬秒回：没有坑。

于染：那你答应得这么快。

程烬：你说你想在上面，我答应了，哪里有问题。

于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程烬装傻：嗯，你想在上面。

于染：你少装。

程烬：我没装，你说在哪儿就在哪儿，我不跟你争。

于染看着屏幕上的字，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你答应的"在上面"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程烬：我答应的是你在上面。坐着，躺着，趴着，都行，看你喜欢。

于染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把手机扣在胸口躺了下去。他闭着眼睛，后腰的酸胀还在隐隐地往上顶。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是不是故意的。

于染：我就知道。

程烬：你知道你还问，下次提要求记得把字写全了。

于染：那我重新说，我要反攻。

程烬秒回：不行。

于染：你看。

程烬：你看，我说了不行。

于染笑了一声，把手机锁屏扔到沙发垫子上。

下午程烬提前回来了。开门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的时候于染正趴在沙发上看书，腰下面垫了一个靠枕，姿势别扭得很。

程烬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边沿坐下，低头看着他的姿势。

“你趴了一下午？”

“腰疼……直不起来。”

程烬伸手把他腰下面那个靠枕抽出来换了个更厚的垫进去，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慢慢按了一下。

于染闷了一声“你别按。”

“疼？”

于染说酸。程烬的手没拿走，掌根贴着他后腰最酸的那一块停了一会儿，温度隔着布料暖烘烘地透进去。

于染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着传出来："你下次别那么久。"

程烬说那你说换你在上面，你打算坚持多久。于染说我说的是反攻。程烬说反攻也要体力，你先能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再说。

于染偏过头从靠垫缝里看了他一眼，程烬的嘴角翘着，不紧不慢的，像一只早就知道老鼠会从哪个洞口跑出来的猫。

于染又把脸埋回去了，说你把饭做好再叫我。程烬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你那个"我在上面"的申请我批了，不过适用范围不包括反攻。

于染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闷闷的，滚。程烬笑着进了厨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