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安:疯子的自白】
我不怕死,我怕死得没人记得。所以我闹,闹得惊天动地,闹到你哪怕烦得想杀了我,也得先记住我的脸。
张起灵不是神,也不是鬼,他是我的。谁碰谁死,想都不行。
以前我觉得天大地大,我想去哪就去哪。后来发现,只要张起灵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这叫“画地为牢”,我自愿的。
血写的字,风吹雨打会没。但我刻在他骨头上的名字,他带进棺材里,也带进轮回里。下辈子,他还得是我家的。
(最后的话) 小哥,这回……我真的跑不动了。那件红衣裳……挺好看的,别换掉。
【张起灵:沉默的回声】
我不说话,是因为没必要。她闹,我听着;她疯,我看着。只要我在,她就翻不了天,也掉不下去。
张家古楼里全是死人,吴山居里只有她一个活物。所以我护着那里,更护着这里。
她说我是她的。好。那我就是她的。魂是你的,骨是你的,血也是你的。谁敢动一下,我就拆了谁的骨头。
我以为我能护住她。我以为我挡在前面,后面的花就不会谢。是我错了。
(最后的话) ……起安。我听见了。我也爱你。只是这声音,你听不见了。
【吴邪:傻子的守望】
我总想着要保护所有人,最后却发现,我最想保护的那个人,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以前觉得小哥是神,刀枪不入。直到看见他抱着起安回来,我才明白,神要是有了软肋,那便是最惨烈的凡人。
这院子以前太吵了,吵得我想搬家。现在太静了,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血在耳朵里嗡嗡响。
我试着修补那个世界,可有些裂痕,是针线补不上的。有些账,是这辈子都算不平的。
(最后的话) 起安,你要是在那边还闹腾,记得给小哥留点面子。别让他……在那边也成了孤家寡人。
【王胖子:红尘的断篇】
这小兔崽子,活着的时候总抢胖爷我的肉,死了倒是安分了。可这安分,怎么比抢肉还让人心里发慌呢?
以前觉得这院子里的吵闹是烟火气,现在才知道,那他娘的是人气。人气一散,这地方就是个精致的棺材。
哑巴张没哭,可他要是哭出来,怕是能把这天给哭塌了。胖爷我不敢看,只能给他炖肉,虽然他知道,那小子吃不到了。
我藏的那些好酒、好肉,本来是想等那小子改邪归正了再拿出来的。现在看来,只能等我下去找他的时候,再带下去了。
(最后的话) 起安啊,天堂要是没有红烧肉,你就赶紧回来。胖爷我……给你留着呢。
【黑瞎子:墨镜后的深渊】
我戴墨镜,是为了看清这世界的黑暗。可张起安那小子,亮得刺眼,亮得让我这双眼睛都觉得疼。现在光灭了,这世界又黑透了。
以前觉得哑巴张是个没趣的闷葫芦,直到看见他为了张起安发疯。原来,最精彩的戏,不需要观众,只需要一个死得透透的主角。
我把那副被涂了指甲油的墨镜收起来了。那是我们共同的耻辱,也是共同的怀念。再戴上去,怕是会遮不住眼里的灰败。
这院子是个局,张起安是那个破局的棋子,也是那个被吃掉的棋子。我算计了一辈子,却没算到,这局棋的代价,是连下棋的人都赔进去了。
(最后的话) 起安,你那套“眼神杀人”的把戏,我学会了。可惜,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像你那样,一眼就把我看穿。
【刘丧:噪音后的死寂】
以前觉得他吵,吵得我想把耳朵割了。现在戴了降噪耳机,世界清净了,我却觉得自己聋了。原来,那些噪音,是活着的声音。
他总说我丧。其实我没他丧。他死了,只是他一个人没了。我活着,却要带着他死掉的影子活一辈子。
我背单词,是为了逃避现实。可现在,单词背得再熟,也拼凑不出那个叫“张起安”的名字了。
那次他给我剃的“地中海”,头发长出来了。可有些东西,长不出来了。比如……那个总是烦我的声音。
(最后的话) ……烦死了。这院子太安静了。张起安,你要是敢在那边也这么安静,我就……我就真的生气了。
【解雨臣:账本的终章】
我算尽天下账,却算不出人心。更算不出,一个疯子的笑,值多少钱。
那本账本上记着的,不是钱,是因果。张起安欠下的债,我用一辈子去填,也填不满那个窟窿。
我以为我掌控了一切,直到看见那件被血浸透的红衣。原来,在生死面前,我的算盘,还不如一根稻草。
我把账本锁起来了。因为有些亏损,是这辈子都无法平复的。强行平账,是对死者的亵渎。
(最后的话) 【资产:无。负债:无穷大。备注:张起安。此账,永生永世,无法平复。】
【尾声:吴山居的回响】
这些话,没有一句是说给别人听的。
它们飘荡在吴山居的每一个角落,附着在每一件被毁坏的家具上,渗透在每一块染血的青石板里。
没有人记录,因为它们不需要被记录。
它们只是存在着,像那把空着的太师椅,像那件叠好的红旗袍,像那个再也回不来的身影。
在漫长的岁月里,这院子里的活人,都成了会呼吸的墓碑。
而墓碑的主人,那个叫张起安的小疯子,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最极致的安静。
只是这安静,太沉重,沉重到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