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居遗响：张起安语录》

【关于活着】

我不怕死，我怕死得没人记得。所以我要闹，闹得惊天动地，闹到你哪怕烦得想杀了我，也得先记住我的脸。

别人活着是为了吃饭，我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继续烦张起灵。

痛有什么可怕的？比起痛，我更怕张起灵那双眼睛里没有我的倒影。

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唯一的成就就是把那个叫张起灵的冰块，硬生生捂成了个会脸红、会吃醋的活人。

【关于张起灵】

张起灵不是神，也不是鬼，他是我的。谁碰谁死，想都不行。

小哥是我的专属坐骑、专属提款机、专属暖炉。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我的专属傻子。

以前我觉得天大地大，我想去哪就去哪。后来发现，只要张起灵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这叫“画地为牢”，我自愿的。

他说我好看。那我就算烂了、臭了，在他眼里也是好看的。这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别找我，去找张起灵。只要他还在，他就能把我抓回来。如果他不在了……那我就死在外面。

【关于吴山居】

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拖累。胖子太能吃，瞎子太能吵，吴邪太能操心，刘丧太能丧。但没了他们，这日子得多无聊啊。

解雨臣那个老古板，他那本账本上记的不是钱，是我的命。他算不明白，因为我的命是无价的，也是张起灵买不起的——所以只能让我自己赔给他。

我烧了招牌，弹飞了算盘珠子，剃秃了刘丧的头，给黑瞎子的墨镜涂了指甲油。但我没后悔过。因为那是我活过的证据，比那些破铜烂铁值钱多了。

吴山居不是家，有张起灵的地方才是。但如果张起灵不在，这吴山居就是我的坟。

【关于离别与死亡】

别哭丧着脸。我张起安是去搞个大新闻，去把阎王的桌子掀了，去把孟婆的汤换成辣椒水。等我玩够了，我就爬回来，继续烦你们。

如果哪天我回不来了，告诉张起灵，别找我。让他好好活着，多笑笑，少吃点亏。还有……让他把我的零食都吃了，别便宜了胖子。

汪家那帮孙子以为杀了我，就拿捏住了张起灵。傻逼。他们不知道，我死了，张起灵也就疯了。他要是疯了，这天下，谁还敢惹他？我这是给他断了后顾之忧，懂不懂？

血写的字，风吹雨打会没。但我刻在他骨头上的名字，他带进棺材里，也带进轮回里。下辈子，他还得是我家的。

【疯批美学】

正常人太无聊了。我就喜欢看张起灵那张冰块脸因为我而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滚烫的岩浆。

规矩是给老实人定的。我是张起安，我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他们都说我是小疯子。其实我比谁都清醒。我知道我爱谁，我知道我怕什么，我也知道，为了留住那点光，我愿意变成最深的暗。

【最后的话】

张起灵，我爱你。这话我活着的时候说了太多次，你不信。那我死了再说最后一次。这次，你听见了吗？

这日子，吵吵闹闹，打打闹闹，挺好的。下辈子，要是还能遇见你，记得早点把那件红旗袍给我穿上。别让我等太久。

【后记】

这些话，刻在吴山居那把空了的太师椅背上。

字迹潦草，带着血痕，最后一句，只有半个字，像是执笔的人力气耗尽，再也写不下去了。

没人敢擦掉。

因为那是这个院子里，最后一点活气。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