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奇文 

观测者的目光

天气在回温!

左奇函离开后,杨博文对着凉透的手冲咖啡坐了很久。奶泡在杯底凝成薄而软的一层,像他此刻乱得理不清的心绪。

他指尖无意识划过画纸,铅笔印被蹭得发虚。十年前的左奇函明明是个每天对他笑嘻嘻,特别热情有点装的阳光少年。可今天坐在对面的人,却能用一句轻飘飘的“就像我们”,让他的耳朵烧到现在。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杨博文对着空座位低声吐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他把画纸收进笔记本,指腹摩挲着《观测者》系列的封面线条,忽然发现那些缠绕的粒子轨迹,比他最初设想的更像他们俩。

一周后,杨博文的个人画展《观测者》开展。

杨博文站在入口处,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宾客,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扫向展厅门口。

直到傍晚时分,左奇函才出现。他没像其他宾客那样寒暄,只是径直走到最核心的那幅画前——正是那天咖啡馆里的草稿,如今已被放大成两米高的画布,粒子轨迹在深靛色的背景里交织成温柔的网。

比草稿锋利了些。”左奇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点笑意,“不过还是软。”

杨博文走到他身旁:“左研究员倒是会挑时间。”他故作自然地举杯,“刚忙完?”

“刚忙完看你。”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喉间低笑一声,“毕竟观测对象的展览,不能迟到。”

杨博文被他说得耳朵更红,转身往展厅深处走,“我带你看画。”

他停在一幅名为《坍缩》的画前,画面上两个粒子在黑暗里靠近,最终融成一点暖光。“这是系列的收尾,”他轻声解释,“量子纠缠的终点,是两个粒子坍缩成唯一的状态。”

左奇函的视线从画移到他脸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咖啡馆那次一样。“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杨博文的呼吸一滞,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却听见左奇函的声音压得更低:“十年前我在天台跟你讲量子纠缠,你说听不懂。”

“那时候是真的不懂。”杨博文的声音软了些,“只觉得你讲题的样子很好看。”

“哦?”左奇函的笑意更深,“那现在懂了?”

“懂了。”杨博文终于敢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懂了为什么两个粒子不管隔多远,都会记得彼此的联结。”

左奇函的眼底亮了亮,杨博文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变的是,如今的杨博文比以前多了自信和从容。

“杨博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展厅里的音乐,像一阵风掠过耳畔,“我论文里的粒子模型,从来都只有一个参照样本。”

杨博文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左奇函却笑了,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就是你啊。我的观测对象,从来都只有你。”

展厅里的音乐恰好换成舒缓的钢琴曲,纱幔后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动。杨博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头低了低。

路过一幅浅色调的小画时,杨博文停下脚步刚想开口,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左奇函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重,却刚好扣住他的动作。

“别躲。”左奇函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人多,我怕跟丢了。”

展厅里人来人往,偶尔有宾客侧目,杨博文脸颊发烫,压低声音嗔怪:“松开啊,这么多人你犯病了?”说着轻轻挣了一下。

左奇函却只是松了松力道,没真的放开,指尖贴着他的腕骨,似碰非碰的,勾得他心尖发颤。

僵持了几秒,杨博文没再硬挣,任由他虚虚牵着,指尖却悄悄蜷了蜷。左奇函像是察觉到他的妥协,嘴角弯得更明显,牵着他慢慢往前走,步子放得和他一样慢。

杨博文轻声说着每幅画的创作心思,语气尽量平稳,余光却总忍不住扫向身侧的人,左奇函就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时间过得很快,人都走散之后,杨博文才如释重负地活动活动手腕,还打了个哈欠。

“要送你回家吗?”左奇函笑着问道。

“不用了。你早点回家吧,希望我的画能对你的课题有所帮助。”

看着故作正经地小羊,左奇函觉得很可爱:“那么杨老师,下次见。”

杨博文点点头。

看着左奇函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被左奇函牵了很久,沁出汗的手,杨博文不由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