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连忙擦干眼泪,若无其事的让他们免礼。
朱芙琳询问。

“昭阳郡主,安陵公主,我们四处逛逛,正巧路过。你们在看什么呀?这么入神。”
安陵做贼心虚,条件反射地把话本往身后藏,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正想说。

“没什么,我们在休息”
话还没出口,沈汐瑶已经大大方方地把书举了起来,晃了晃。
“在看话本,梁山伯与祝英台,可好看了,你们要不要一起?”

安陵的笑容僵在脸上,偷偷拽了拽沈汐瑶的袖子,急得脸都红了。
在宫宴上看话本,传出去还不得被她母妃念叨一整个月?
朱芙琳和施霁菱对视一眼,眼里都浮起了几分意外,这位昭阳郡主,也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在赏花会上看话本,一般都会藏着掖着,昭阳郡主倒是实诚。
不过意外归意外,两人眼底很快便亮起了好奇的光。
施霁菱一向也是爱看话本的,她率先迈进了亭子。

“什么话本这么好看。”
朱芙琳紧随其后,四个人挤在那一方小小的石桌旁,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把安陵方才那点忐忑挤得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亭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人声混着水声,隐约还有女子的惊叫。
沈汐瑶抬起头,远远望见园子另一侧的湖边聚了一大圈人,丫鬟和内侍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乱成一团。
“出事了。”

沈汐瑶合上书,站起身。
四个人循着声音快步赶过去。
到了湖边时,亭子外头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沈汐瑶挤开人群,第一眼便看见了她阿姊。
沈汐和孤零零地站在人群最前方,身边没有一个同伴。
她身侧不远处跪坐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发髻散乱,衣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正在秋风里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
围观的贵女们或惊或惧或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沈汐瑶想也不想便快步走到沈汐和身边,压低了声音问。
“阿姊,你没事吧?”

沈汐和冰凉目光在转到她身上时一下子变暖,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神色依旧是惯常的平静,看不出半分慌乱。
还没等沈汐瑶问清缘由,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道来。
皇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众皇子与大臣。
萧华雍走在皇子们的最前面,目光越过人群,先落在了沈汐瑶身上,见她毫发无伤,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紧张才悄无声息地松了。
刚刚听见有人落水,又听见郡主称呼,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的视线随即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胡潆绕,又扫过孤立人群之前的沈汐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萧长赢跟在萧华雍身后,他的目光没有四处游移,而是直直地钉在了沈汐和身上,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但眼下的场合不容他擅自上前,他只能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强压着心头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