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来,站定在沈汐和面前,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香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二哥好大的手笔,遗物也这般巴巴地送来。”
沈汐和闻声抬眸,瞧见是他,脸上那层客气温婉的笑便像潮水一般退了个干净。
她敛衽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声音淡得像隔了一层纱。

“烈王殿下说笑了。”
说完,便对萧长旻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萧长赢哪里肯放她走,几步追上去,伸手虚虚拦在她身前,语气又急又酸。

“你收他的东西倒是爽快,怎么到我这儿连句话都不愿多听?你喜欢什么,只管开口,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犯不着收别人的。”
沈汐和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看他,眉眼间难得带出一丝不耐烦。
她拨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分明。

“殿下的好意,我消受不起。告辞。”
正说着,她瞥见沈汐瑶一脸愠色地快步朝这边走来,身侧太子萧华雍小心陪着,神色间满是焦急。
沈汐和眉心一拢,快步迎上去。
沈汐瑶一把握住她的手。
“阿姊,我们走。”

沈汐和没有半句多问,只捏了捏她的手心,点头道。

“好,一起。”
说罢,她转过身,对着身后跟过来的萧长赢和萧华雍微微屈膝,声调平稳而客气。

“太子殿下,烈王殿下,家中还有事,我与妹妹先行告退。”
不等二人反应,两姐妹便相携而去,背影一个冷峭,一个沉静,却都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萧长赢望着沈汐和头也不回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满肚子邪火无处发作。
萧华雍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鹅黄身影上,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苦涩与挫败。
同病相怜。
萧华雍率先苦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萧长赢的肩膀,叹息道。

“九弟,得空了,去东宫与七哥一起喝杯茶吧。”
萧长赢愣了愣,随即点头。

“……好。”
两个在心上人那里碰了壁的皇子,站在风里,竟生出几分难兄难弟的默契。
回去的马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沈汐瑶窝在软垫里,腮帮子还鼓鼓的。

“怎么了?”
沈汐和给她倒了杯温水。

“好端端的,怎么气成这样?太子惹你了?”
沈汐瑶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才闷声道。
“他就是当初在江边救我们的人。我给他诊脉,摸到他的脉象和当日我昏迷时攥住的那只手一模一样。每个人脉象都不同,他身中奇毒,脉象更是特殊,绝不会错。”

“一想到他很可能是多伽罗香,我就气的不行。”

沈汐和闻言,有些疑惑,她不明白沈汐瑶生气的点在何处。

“提前察觉太子的真面目,你不应该高兴吗?”
沈汐瑶听见这话突然惊觉。
对啊,她不应该高兴吗?
她若是选了太子为盟友,却被隐瞒至此,倒时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现在提前知晓,就能提前防范另择人选。
她为什么会生气呢?2
千万不要这么快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