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是救你之人,但救你之人与多伽罗香唯一的关联只是那“华富海”曾来讨要,若真是如你当时说的,可能人多眼杂消息泄露,多伽罗香是来投机取宝的,你岂不是冤枉了太子?”
沈汐瑶沉默了。
她将沈汐和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阿姊说的有道理。
“阿姊说得对,我方才冲动了。我确实没有实证证明太子就是多伽罗香的幕后之人。”


“有疑惑,就去查。”
沈汐和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碎发。
沈汐瑶思忖片刻,掀开车帘,低声唤来琉璃。
“之前我让你查的华富海和崔晋百有何异常?”


“启禀主上,未曾发现异常。”
“传信给京里的人手,让人盯紧华富海和崔晋百,看他们和太子有没有往来。”


“是,主上。”
多伽罗香有关的线索指向华富海,崔晋百和绣衣使。
绣衣使身份隐匿无从查起,只能从崔晋百和华富海入手。
马车行过闹市,恰好路过明璃斋的门面。
“停车。”

沈汐瑶忽然开口。
沈汐和看向准备下车的沈汐瑶。

“做什么去?”
沈汐瑶回头对她抿出一个懊恼的笑。
“方才当众给太子甩了脸色,总得去挑件赔礼。姐姐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带着琉璃下了马车,径直走向明璃斋的大门。
另一边,东宫。
萧华雍坐在案后,修长的指尖捻着那方沈汐瑶仓促间遗落的手帕,指腹反复摩挲着帕角那一小朵素淡的兰花刺绣,眉头拧得死紧。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是把了个脉,怎么就突然认出来了?
他霍然起身,径直去寻谢韫怀。
到了回春堂,谢韫怀刚给病人看完诊,见他来连忙起身。

“殿下?您怎么来了?身子可有不适?”

“不是身子的事。”
萧华雍坐下,将今日猎场的事简略说了。

“她只摸了下我的脉,就认出河边救她的人是我。谢先生,你可知这是为何?”
谢韫怀听完,先是惊讶,没想到师妹和太子殿下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渊源,随即苦笑轻叹一声,为萧华雍解惑。

“殿下有所不知,我这个师妹于医道一途,是不折不扣的奇才。尤其是触脉一道上,她的天赋只能用‘卓绝’二字来形容。

每个人的身体底子不同,即便是同样的病症,脉象里也藏着极细微的差别,旁人根本分辨不出,可到了她指下,却能纤毫毕现。”
他看向萧华雍的手腕。

“那夜她昏迷前抓了殿下的手腕,便是将您的脉象牢牢刻在了脑中。殿下身中奇毒,体内的脉象本就有异于常人,对她而言,更是好记得很。”
萧华雍愣住了。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自己哪里露了破绽,竟是栽在了脉象上。

“可她认出我是救命恩人,不该高兴感激吗?为何反倒生气了?”
谢韫怀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他就更不知道了。
女儿家的心思,比世上任何事都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