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哀家也累了。福珈,将各宫的赏赐交给她们各自带回吧。”
福珈应声,命小太监将早已备好的赏赐一一呈上。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嫔妃们纷纷起身行礼谢恩。
“慧妃,哀家这里还有些上好的狐皮,你带回去做坎肩、袖笼都可。”
太后笑着开口,随后看向其余妃嫔:“你们也莫要眼红,待你们有了身孕,哀家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等到殿内只剩下太后和福珈二人的时候,太后脸上的笑意快速淡去:“高氏怎么会有孕?她本就有寒症,再加上那么些年的汤药灌下去,她怎么能有孕?”
“太后,不如明儿个唤齐汝来问上一问。”福珈低声道:“依奴婢愚见,既然公主已经回来了,咱们也让高氏受了这么些年苦,此时又何必再出手呢?
这后宫并非如眼前所见的那般风平浪静。”
“哀家自然明白,只是哀家已经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却不能让高斌也尝尝哀家当年所受的苦,哀家心里这口气,总归是咽不下。”
太后抚着腕间的红珊瑚镯子,目光悠远:“当年就是高斌在朝堂上率先提出让哀家的姮娖和亲准噶尔,哀家何尝不知,这也是先帝的意思呢。”
“那为何您...”
“先帝已死,哀家还能如何怨恨一个已死之人,但活着的人却总要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太后缓缓起身,望着门外的飘雪,一时出了神:“福珈,你说高氏那般的身子,生产那日能母子平安吗?听闻高家还有一个嫡次女尚且待字闺中。”
“太后!不可。”福珈神色一凛,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高斌虽可恨,但他在前朝尚有余力为大清效忠。
唯有大清国泰民安,公主王爷才能安稳啊。至于慧妃,交给冷宫里的那位就好了。”
冷宫里,如意身上裹着两床破棉被缩在墙角,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海兰也缩在一旁,只是她只能抱紧自己,尽量少些颤抖。
惢心端着一碗清粥推门而入:“二位主儿,今儿个只有这些了,听说外头有喜事儿,送餐的人顾不上咱们这里,只能这样草草了事。将就用些吧。”
“只这一碗?惢心,姐姐怎么能吃这些呢?”海兰皱起眉头看着稀薄的清粥,里面都没有什么米粒,好在尚且温热。
“海主儿,这还是奴婢好说歹说才拜托门口的凌侍卫弄来的,只这一碗,旁的是再没了啊。”惢心红肿溃烂的双手紧紧捧着碗,也就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温度,她太冷、太累、太饿了。
自入冷宫后,她要伺候主儿,还要伺候海主儿。
海主儿身边的叶心被送回了内务府,还是李玉使了银子才将自己塞进冷宫的。
一时间,惢心也不知是该感谢李玉还是怨恨李玉。
夏日里还好,可到了这寒冬腊月,冷宫四面漏风。
她双手浸在冰冷的凉水中时,刺骨的寒冷叫她手指几乎没了知觉。
冻疮一块又一块,破了又结痂,浸湿后又裂开,反复又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