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没有火盆炭火,没有温暖厚实的被子,也没有柔软保暖的衣裳。
惢心是奴婢,白日里自然要将自己仅有的一床被子让给两位主儿裹着,她只能不断地做活才能不让自己冻死。
“惢心,你去问问凌云彻,能不能给我们再弄些吃食。就说待到天气暖和些,你和海兰就能再做针线卖钱还他了。”
如意把自己深深地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双手揪着被子。
即便到了这般境地,她手指上的护甲依旧不曾摘下,只是少了日常打理维护,有些老旧暗沉了。
“是。奴婢等下就去。”惢心低着头应下,走到了屋子的一角,蹲下抱着自己的双膝,身下是粗糙的稻草以及一些不知哪里来的碎布简单弄起来的一堆,这里就是她的床铺。
海兰看着惢心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嘴里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底不曾开口。
如意将手中的粥碗递给海兰,声音沙哑:“海兰,你先喝些暖暖身子。我这几日胃口不好,喝不下多少。”
海兰接过碗,看着碗中清汤寡水的粥,眼眶一热,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才觉得五脏六腑稍稍活泛了些。
“姐姐,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海兰放下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外头的人知道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出去的可能,那些害了我们的人自会乱了阵脚。”
“海兰,可是当年我们被打入冷宫并没有人害我们啊。”
“不。姐姐,入冷宫不是偶然,是必然的。当时皇后受宠,膝下已有太子,后又有了四阿哥,这般势头,皇上为了顾全姐姐,才不得不将姐姐安置于此。”
如意听着海兰的话,满是疑惑,嘟着干巴的红唇不解的问:“可是当时皇上明明说,是你我二人害的皇后早产,才将我们打入冷宫的呀。”
“姐姐,那都是皇上为了保全姐姐的借口罢了。倘若皇上当真信了姐姐你谋害皇嗣,又岂会任姐姐活着?谋害皇嗣,当赐死才是。”
“你说的对,弘历哥哥怎会怀疑我,定是富察家势大,皇上为了护我周全,才不得不将我安置在这冷宫之中。只是,这冷宫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快了,快了。”
海兰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蜷缩在草堆上的惢心身上。
惢心是个忠心的,想来她一定愿意为姐姐付出一切的,冷宫侍卫凌云彻,瞧着年岁不大,大抵也不曾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对于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秦臻来说,他迫切的希望高晞月腹中是个女儿,这样他也算称得上是儿女双全的了。
这不,咸福宫中,高晞月正倚在软榻上看着秦臻手中拿着一本《诗经》,轻声念着里面的诗词,温柔的都快把嗓子夹冒烟了。
“月儿,你腹中的孩儿定是朕的小公主。”
秦臻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腹中那小小的生命:“皇阿玛香香软软的乖乖,待你出生,朕要给你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即便将来长大成婚,也要住在朕的身边,一生享受着皇阿玛的庇佑。”1
作者大大,这部分看得很上头,继续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