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强攻萌受  软萌受 

第五章 带回家

乖巧老婆被狠欺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宿舍里已经空了一大半。

沈倾砚是第一个走的。他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拎,回头看了一眼林栀言:“你真不回去?”

林栀言坐在床沿上,正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微微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漂亮又干净。他听到沈倾砚的声音,抬起头来,眼睛在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只被问到要送去哪里的小猫。

“我、我晚几天再走。”

沈倾砚看了他一会儿:“行。有事打电话。”

他走了。

欲淮是中午走的,走之前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看了林栀言一眼:“要不要跟我回去玩玩?我家那边有个古镇,挺好看的。”

林栀言弯了弯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酒窝浅浅的,像一颗糖化在嘴角:“下次吧,欲淮学长。”

欲淮没强求,也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林栀言和秦叙。

秦叙坐在书桌前,翻着手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臂。他的气质很沉,像深秋傍晚的空气,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打破的安静。他的睫毛很长,在低头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整张脸轮廓分明。

林栀言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杯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有些放空。

秦叙放下手机,侧过头看他:“你真的不回家?”

林栀言抬起头,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回的,我过两天就回。”

秦叙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本身就带着一种让林栀言不敢撒谎的力量。他站起来,走到林栀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林栀言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笑起来:“不、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行……”

“林栀言。”秦叙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说实话。”

林栀言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下头去。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我……”他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家……在很远的地方,坐车要很久……”

“远?”

“也不是远的问题……”林栀言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就是……我家很普通,很小的,不、不好看……”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秦叙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看着林栀言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抱紧水杯的手指,看着他缩在床沿上小小的一团,漂亮得像一朵还没开的花苞,又脆弱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

林栀言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那边有空房间,”秦叙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先住几天,等你想回去了再说。”

林栀言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想说自己可以回宿舍住,但秦叙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他不知道该从哪里拒绝。

“秦学长……”他小声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讨好。

“不用说谢谢,小栀言。”秦叙转过身,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收拾一下,走吧。”

林栀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拖出自己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秦叙走在前面,肩宽腿长,步幅很稳。林栀言跟在他身后,小小的一个,拉着行李箱走得有些费力。秦叙似乎注意到了,走慢了一些。

他跟在秦叙后面下了楼,穿过校园,走向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温温热热的,照在肩膀上,风里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南城的秋天是温柔的,天很高,云很淡,风从梧桐叶间穿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路边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叶片,落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他看到了那辆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树荫下。车身线条流畅而沉稳,漆面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深邃的光泽,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车头的标志在光里微微闪着金属的冷光。

秦叙打开后备箱,把林栀言那只小小的行李箱放进去。那只箱子在宽阔的后备箱里显得格外小,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然后他拉开副驾的门。

“上车。”

林栀言站在车门前,看了一眼那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车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帆布鞋,鞋底沾了一点灰。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秦学长……我的鞋子有点脏……”

秦叙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从林栀言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他那双沾了灰的帆布鞋上,然后抬起来,语气没什么波澜。

“有什么关系。上车。”

林栀言没有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副驾。车里的内饰是深色的真皮座椅,宽敞安静,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他坐进去之后,两只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连动都不敢乱动,像一只被放进新笼子的小鸟。

秦叙从另一边上了车。他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眉骨高挺,下颌线条利落,整个人像一幅被光影切割过的画。他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车启动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声音,平稳得像在水面上滑行。

秦叙侧过头看了林栀言一眼。

“安全带。”

林栀言愣了一下,连忙低头去找安全带,但手忙脚乱地摸了半天没扣上。

秦叙没有说话,只是倾过身去,伸手拉过安全带,从他肩头绕过去,轻轻扣好。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林栀言却整个人僵住了。秦叙靠近的时候,他的气息落在林栀言的耳侧,带着一点极淡的雪松味。他的衬衫袖口擦过林栀言的手臂,带着一丝凉意。

林栀言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烧起来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很重,一下一下的,几乎要跳出胸腔。

“好了。”秦叙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林栀言睫毛颤了颤,声音小得像蚊子:“……谢谢。”

秦叙没有回答,只是挂挡,车子平稳地驶出了校园。

窗外的风景缓缓往后退。南城的街道在午后显得安静而慵懒,梧桐树的影子一道一道地掠过车窗。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明明灭灭地跳动,落在林栀言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又干净。

林栀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慢慢地放松了一些。

街边的店铺一间一间地滑过去,有的门口摆着绿植,有的挂着风铃,在风里轻轻晃动。偶尔有行人走过,牵着一只小狗,慢悠悠地穿过斑马线。远处的天际线在蓝天白云之间舒展,像一幅被水洗过的画。

林栀言看了一会儿窗外,又偷偷地侧过头,看了秦叙一眼。

秦叙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挺拔,鼻梁高而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静。

林栀言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他的手还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抹淡红。

秦叙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偶尔在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一眼林栀言。他已经睡着了,头微微歪着,靠在车窗上。午后的阳光从他的睫毛间隙筛进来,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光影,像碎金。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带着一点水光,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蜷在阳光里睡着的猫。

秦叙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子继续向前,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午后的阳光在车顶缓缓流淌,像一层安静的蜜色,把两个人的影子镀成温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