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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哥哥的别墅

乖巧老婆被狠欺

车驶出城区之后,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树丛和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道路变得宽敞平坦,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和银杏,叶子开始泛出金黄的颜色,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铺满碎金的河。

林栀言迷迷糊糊地醒了。他揉了揉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一栋一栋错落有致的独栋别墅从窗外滑过去,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风格,有的带小花园,有的有游泳池。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秦学长……”他小声问,“这是哪啊?”

“到了。”秦叙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私人道路。

道路两侧是两排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冠在半空中交错成一条绿色的隧道,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点。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门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再往里是一片宽阔的草坪。

秦叙在门口停了一下,按下遥控器,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车子驶进去,林栀言的视线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占满了。

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安静地立在草坪尽头。外墙是浅米色的石材,窗框是深色的实木,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种低调的质感。门前有一道短短的台阶,两侧种着两棵修剪得极好看的桂花树,桂花的香气淡淡的,在午后的风里若有若无地浮动。

院子很大,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种着一圈矮矮的绿篱。左侧有一棵老樟树,树冠宽广,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浓密的绿荫。右侧是一排爬满藤蔓的木质花架,藤蔓间开着几朵紫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晃动。

林栀言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站了好一会儿没有动。他仰着头,看着那栋别墅,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秦叙从车的那一边绕过来,拎着他的行李箱。

“进来吧。”

林栀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大门推开之后,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挑高的天花板让整个空间显得特别开阔,阳光从大落地窗涌进来,洒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很有质感。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低矮的胡桃木茶几,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

墙上挂着一幅画,大片大片的蓝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像是凝固的海面。茶几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白色的百合花,花瓣上的水珠还在微微晃动。

林栀言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也不知道该坐哪里。他把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低着头,像是怕碰坏什么东西一样。

“秦学长……你家好漂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惊叹,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秦叙把行李箱放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林栀言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上了楼梯。楼梯是浅木色的,踩上去很稳,每一级台阶都干净的能反光。墙壁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是城市的天际线,线条冷峻干净。

二楼有一条走廊,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走廊两侧有好几扇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林栀言路过一扇半开的门时,余光瞥见里面是一个书房,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

秦叙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来,推开门。

“这间是你的。”

林栀言从秦叙身后探进半个脑袋,朝里看了一眼。

房间对林栀言来说很大,也很精致。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草坪,窗外那棵老樟树的树冠刚好伸到窗前,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筛下一层碎金一样的光。床是一张不宽不窄的单人床,床品是浅灰色的,看着就很柔软,床头上方有一盏暖黄色的小壁灯。窗边有一张书桌,桌面上干干净净,放着一盏台灯和一小盆绿植。墙角立着一个衣柜,浅木色的,和床头的颜色很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满了整张床和半张书桌,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林栀言站在门口,安静了好几秒。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然后他小声说了一句:“秦学长……这、这真的是给我住的吗?”

“不然呢?”秦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衣柜是空的,窗帘拉上就行了。”

林栀言走进房间,站在窗前,低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的草坪。那棵老樟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着,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影。他站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消化了什么,然后转过身,朝秦叙弯了一下眼睛。那个笑很轻很淡,但很真,带着一点红起来的鼻尖。

“谢谢秦学长。”

秦叙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在他微微发红的鼻尖上,然后移开。

“晚饭想吃什么?”

林栀言愣了一下:“我、我随便的……”

“我去做。”秦叙说完就转身下楼了。

林栀言站在房间里,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了,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决定先收拾一下行李。

行李箱很小,他蹲在地上拉开拉链,把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衣柜里,又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摆在洗手台上。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什么多余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走下楼的时候,秦叙正在厨房里。

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用一道低矮的中岛隔开。秦叙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低头切菜。他的动作很利落,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而轻盈的声响。灶台上已经放了一口锅,里面煮着水,腾起细细的蒸汽。

林栀言站在中岛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不敢出声打扰。但他站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看着好像也不太合适,于是小声开口:“秦学长……需要我帮忙吗?”

秦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做什么?”

林栀言想了想:“我会洗菜……还会打鸡蛋……”

秦叙听了,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只是把几棵青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放进水池里。“把它洗了。”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使唤一个老熟人。

林栀言连忙走过去,站在水池边,卷起袖子开始洗菜。他的手指很白,手很小,在水里翻动菜叶的时候,水珠从指缝间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洗得很认真,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翻开检查,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秦叙没有看他,但余光里能看见他站在旁边忙碌的样子,小小的,认真的,像一只努力干活的小白兔。

过了一会儿,林栀言把洗好的菜放在沥水篮里,转过身来问:“秦学长……我洗好了,还有什么要做的?”

秦叙看了一眼他洗好的菜,点了点头:“行了,你坐着等就好。”

林栀言没有走,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我帮你看着火吧?”

秦叙看了他一眼。林栀言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里带着一点期待和讨好,像在认真争取一件他很想做的事。

“行。”秦叙说,“你看火,水开了叫我。”

林栀言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站到灶台旁边,认认真真地盯着锅里的水。那口锅很安静,偶尔冒出一两颗小泡泡,他便凑近去看,像是在观察什么新奇的事物。

秦叙在边上切菜,听到水开了,林栀言小声喊:“秦学长……水开了!”

秦叙走过去,把面条放进锅里,用筷子轻轻拨散,然后看到林栀言还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面条,像是怕面条会跑掉一样。

“你去洗手,”秦叙说,“马上就好了。”

林栀言点了点头,去洗了手,然后站在中岛旁边,等着开饭。

晚饭很简单,两碗清汤面,上面卧着青菜,再加一个荷包蛋,汤面上浮着细碎的葱花和几滴香油。热气腾腾的,香味在厨房里慢慢散开。

林栀言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面。碗很大,面很满,翠绿的青菜和白色的面条搭配在一起,荷包蛋的边沿微微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安静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夹起一筷面条,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

面汤的咸淡刚刚好,带着一点鸡汤的浓郁,面条煮得恰到好处,软而不烂。

林栀言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低头吃了一口,声音有点含混:“秦学长……你做的面好好吃……”

秦叙坐在他对面,端着自己的碗,看了他一眼:“好吃就多吃点。”

林栀言点了点头,又低头吃了几口。吃着吃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声音很小,像是怕声音太大就会打扰到这片安静:“秦学长……你一个人住这么久的吗?”

秦叙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面:“嗯,住了几年了。”

“不觉得……冷清吗?”

秦叙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林栀言低着头,正用筷子把碗里的一点葱花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小心。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上还沾了一点点面汤的油光,自己没有发觉。

秦叙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习惯了。”

林栀言听了,没有再问,又低头吃了一口面。但他吃完之后,小声说了一句:“那以后我在的时候……秦学长就不会一个人吃饭了。”

秦叙停下筷子,安静地看了他几秒。林栀言没有抬头,还在低头喝汤,嘴唇被热气蒸得红润,脸颊微粉,像一朵被热气熏开的花。

“……嗯。”秦叙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的鸟鸣。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餐桌上的碗筷和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林栀言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放下碗,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秦学长,我吃好了。”

秦叙看了一眼他面前那只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去沙发上休息吧,碗我来洗。”

“不、不用的,我来洗碗!”林栀言连忙站起来,伸手去够他的碗。

秦叙的手先一步按住了碗沿:“你去休息。第一天来,别干活。”

林栀言的手停在半空中,和秦叙的手指隔着一个碗的距离。他愣了一下,慢慢收回手,小声说:“……那、那明天我再洗碗。”

秦叙没有回答,端着碗转身进了厨房。

林栀言站在餐桌旁,看着秦叙的背影,听着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他坐在沙发边缘,抱着一个靠枕,看着厨房里那道穿着白衬衫的背影,心里慢慢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填满了。

窗外,夜色正一点一点地落下来。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在暮色里立着,细小的花苞藏在叶片间,还没有完全开放,但香气已经开始在晚风中一点点地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