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一天晚上。
秦叙靠在窗边,看了一眼手机:“今晚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学校旁边新开了家酒吧,听说氛围不错。”
沈倾砚硬朗的声音传出:“行啊。”
“我请。”秦叙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
欲淮说:“也该聚聚了。”
林栀言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听到他们讨论,眼神飘忽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学长们的聚会自己插进去好像不太合适,最后只是低下头。
沈倾砚注意到他的动作,逗弄着说:“想去吗?”
林栀言抬起头,小声说:“我也可以去吗?”
“废话。”沈倾砚丢过来一件外套,“穿这件,外面降温了。”
林栀言被外套盖住身体,愣了一下:“谢谢沈学长!”
秦叙冷哼一声:“那就走吧。”
林栀言连忙套上那件外套。外套挺大,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了手,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只偷穿了大衣服的小猫。
欲淮看了他一眼:“……还挺合适。”
酒吧很大,从头到尾都是豪华的,暖黄色的灯光混着一点昏暗,音乐声低沉地回响着。秦叙订了一个半敞开的卡座,沙发柔软,桌上已经摆了几瓶酒。台上的漂亮女人自信的摆动着自己的身姿,让林栀言多看了两眼
林栀言紧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新鲜。
秦叙坐下来,朝林栀言招了一下手:“过来坐。”
林栀言乖乖地走过去,在男人身边坐下。
沈倾砚坐在对面,长腿一伸,姿态随意地搭着,端起了酒杯。欲淮挨着沈倾砚坐着,歪着头看了看林栀言,无声的笑了笑。
秦叙倒了一杯酒,推到林栀言面前,语气温和:“会喝酒吗?”
林栀言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小声说:“会喝一点点……”
其实没喝过酒。
“嗯?”秦叙微微侧过头看着他,带着一点逗弄的笑意,“喝一个给学长看看?”
林栀言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辛辣的滋味涌进鼻腔,男孩微微皱起眉头。
沈倾砚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一声:“你这叫会喝?”
林栀言被辣得眼眶泛红:“好、好辣……”
秦叙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往里面加了一点饮料:“慢慢喝。”
林栀言点点头,抱着加了饮料的酒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沈倾砚喝了几杯之后,话多了起来:“你们知道学生会那个副部长吗?上周跟人打赌输了,说什么要在某网站拍GV,结果就这样下海了。
欲淮笑了一声:“你听谁说的?”
“传开了,我还有视频呢。”
林栀言听着他们聊天,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睛。学长们聊天的时候,他插不上话,但听他们说话也很开心,虽然也听不懂GV下海都是什么。他又喝了两口,杯子里已经见了底,脸颊渐渐泛上了一层淡红。
秦叙注意到他的状态:“不能再喝了,乖。”
“我、我没醉……”林栀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慢点。”秦叙伸手按住他的杯口。
林栀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秦学长……你别管我嘛……”
沈倾砚在旁边冷呵了一声:“喝醉了。”
秦叙抬头看了沈倾砚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说话。
林栀言又喝了两杯之后,整个人变得安静下来。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晃了晃,眼神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脸颊绯红,像是随时要睡着。
秦叙放下酒杯:“差不多了,我送他回去。”
“你一个人?”欲淮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我也去吧。”
“不用,你们继续喝。”秦叙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林栀言的肩膀,“林栀言,走了。”
林栀言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被秦叙一把扶住:“……小心点。”
秦叙扶着他往门口走,身后传来沈倾砚的声音:“别让他摔了。”
欲淮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他们离开的方向上。
秦叙打了辆车,把林栀言扶进去,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林栀言靠在车窗上,头微微歪着,呼吸慢慢变得平缓。秦叙侧过脸看着他,车窗外流动的灯光一段一段地掠过他的脸。
酒店很大,水晶灯垂下来,光线柔和而温暖。秦叙把林栀言半搂半扶地带到前台,拿出身份证和一张黑卡:“开一间行政套房。”
前台看了一眼秦叙怀里半醒半醉的林栀言,又看了一眼那张黑卡,什么都没说,迅速递了一张房卡。
房间在顶楼,门打开的瞬间,落地窗正对着南城的夜景,灯火像碎金一样铺展开来。卧室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床单是白色的,枕头蓬松柔软,灯光是暖黄色的,整个房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林栀言被秦叙扶着,勉强抬眼看了一眼——然后小声说:“秦学长……怎么只有一张床……”
秦叙没有回答,扶着他往浴室走:“先洗澡。”
林栀言站在浴室的瓷砖地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靠在洗手台边上,眼角因为酒意带着一抹薄红,声音断续:“我、我自己洗……”
他伸手去解扣子,手指却不听使唤,解了两次都没解开。
秦叙靠墙站着,看着他折腾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别解了,我帮你。”
林栀言愣愣地抬头看他:“……秦学长?”
秦叙的手落在他衣领上,动作很轻:“你先坐下。”
林栀言被他按着肩膀坐在浴缸边上,整个人像一只迷糊的小动物,任由他帮忙。那两颗娇嫩的东西露出,秦叙脸色暗了暗。秦叙打开花洒,先试了试水温,才把水淋到他身上。
林栀言被温热的水一浇,舒服地哼了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软绵绵的,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嗯……”
秦叙的手顿了一下。他垂下眼,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把林栀言的上衣慢慢脱下来。林栀言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洇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林栀言半睁着眼,像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头太沉了:“秦学长……”
秦叙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别说话了。”
林栀言乖乖闭了嘴,闭上眼睛,任由秦叙帮他擦干头发,然后被裹进一条浴巾里。
秦叙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林栀言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翻了身,把脸埋进枕头,呼吸慢慢地变均匀了。
秦叙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湿发。
“……你倒是睡得安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林栀言没有回答。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霓虹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像是另一片寂静的星海。
秦叙在他身边躺下,关了灯。黑暗中,只有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以及一种不可描述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