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嫁祸危局

夜色笼罩南城，危机悄无声息酝酿。

根据海棠青打探到的情报，外来势力选定城郊仓库作为物资中转点，计划今夜动手劫持军需物资，伪造证据，栽赃李柏则私通慕容家。

李柏则失去外勤调动权，手中能动用的，只有三四名绝对忠心的心腹督察。力量悬殊，正面阻拦无异于以卵击石。

办公室内，油灯摇曳，李柏则铺开地图，指尖反复描摹仓库周边路线。海棠青坐在一旁，低声分析：“仓库西侧有废弃河道，对方得手后会走水路转移证物。想要拆穿阴谋，必须截下运送伪造证据的船只。”

“可是河道沿线驻守士兵隶属李家，我无权调动。”李柏则眉头紧锁，“一旦贸然前往，驻军会直接将我拦下。”

局势陷入僵局。若是无法拦截物证，等到证据送到李荣彰面前，所有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沉思许久，李柏则定下方案。心腹督察乔装成普通百姓，潜伏仓库外围监视动静；海棠青熟悉城郊水路，绕行河道下游埋伏；他亲自前往仓库正面，尽可能拖延对方行动时间。

“太过凶险，你孤身前去，一旦被对方发现，会直接下杀手。”海棠青立刻出言反对。

“没有更好的办法。”李柏则语气坚定，“只有我正面牵制，你们才有机会截下船只。不必担忧，我会量力而行，不会硬拼。”

商议完毕，众人分头行动。

深夜，城郊仓库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火把晃动。外来势力数十名武装人员集结完毕，等候物资抵达。李柏则换上深色便装，独自靠近仓库外围。

他刻意暴露行踪，吸引巡逻守卫注意。几名武装人员立刻围上来，枪口对准他。

“李督察，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领头之人面露阴笑，“省得我们到处寻找。等物资运走，明日全城都会知晓，你勾结慕容大帅。”

“你们挑拨两家争斗，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李柏则不动声色，缓慢后退，拖延时间。

“这就不必你操心。”领头人抬手示意，打算直接将他控制扣押。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远处河道方向传来急促哨声。海棠青顺利拦截船只，和对方爆发冲突。领头人脸色一变，分出大半人手赶去支援河道。

正是此刻，李柏则的心腹从侧面突袭。现场瞬间陷入混乱，枪声划破寂静夜空。

混乱之中，一枚子弹直奔李柏则而来。他侧身躲闪，手臂依旧中弹，剧痛袭来。他咬牙稳住身形，看准时机抢夺下对方携带的伪造书信。

计划败露，外来势力头目自知无法完成嫁祸，下令迅速撤退。

风波平息，河道上截获全部伪造证据。只是这场枪战动静巨大，很快传到李荣彰耳中。

凌晨时分，李柏则带着伤，携物证前往李家大宅。

厅堂灯火通明，李荣彰端坐主位，面色阴沉。不少李家核心部下立于两侧，人人神色严肃。所有人都收到消息，城郊仓库爆发枪战，第一猜测便是李柏则擅自挑起冲突。

不等旁人开口指责，李柏则将缴获的伪造书信、人证证词全部摆在桌上。

“有人蓄意嫁祸，想要挑拨李家与慕容家开战。物证俱在。”他手臂伤口不断渗血，制服被鲜血浸透，身形微微晃动。

在场众人传阅证据，议论声四起。

李荣彰仔细翻看信件，沉默良久，抬眼看向李柏则：“你说的这些，如何证明不是你自导自演？”

冰冷的质疑，让李柏则心口一寒。哪怕证据摆在眼前，生父依旧不愿全然相信他。

“父亲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审讯俘虏。”李柏则压下心底失望，“如今外来势力阴谋败露，短期内不会再有动作。可危机并未消除，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当下最要紧的，是两家暂时放下隔阂，共同提防外敌。”

“联合慕容清渝？”李荣彰冷哼一声，“你心里时时刻刻惦记慕容家。李柏则，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没有异心。”

谈话再次陷入僵局。这场对峙没有赢家。李荣彰没有表态愿意联手，也没有再继续追责嫁祸一事，只是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开养伤。

走出李家，天边泛起鱼肚白。海棠青在外等候，看见他流血不止的手臂，连忙上前搀扶。

“结果如何？”

“证据呈上，可父亲依旧心存猜忌。”李柏则声音疲惫，“隔阂太深，不是一桩阴谋就能消解。”

手臂伤口持续作痛，可比起身体伤痛，心底的寒凉更加难熬。他拼尽全力拆穿圈套，依旧无法换来生父一丝信任。

他抬头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外来势力虎视眈眈，李家与慕容家矛盾难以调和，他夹在中央，一边是血脉，一边是少年时全部温暖。

这场乱世棋局，他还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