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3

也许他会想拍点新的。关于现在。

“包起来。”

“周哥，你还买胶卷吗。”阿凯在旁边问。

“买。多买点。”

周三。

沈烬尘跟平时一样，七点起床，七点四十出门。周呈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沈烬尘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没问。

到了公司，沈烬尘进了办公室，周呈去了隔壁。他关上门，把蛋糕和相机从纸袋里拿出来。蛋糕是昨天订的，抹茶味，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生日快乐。”没有名字。沈烬尘不爱张扬。

中午，沈烬尘去开会了。周呈趁机溜进他办公室，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相机和胶卷装在一个纸盒子里，用丝带随便绑了一下。然后他回到自己屋里，等。

下午三点，沈烬尘开完会回来。周呈听见隔壁门开了。他等了两分钟，然后走过去，推开沈烬尘办公室的门。

沈烬尘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着那个蛋糕。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这是什么。”

“你说呢。”

“谁让你弄的。”

“我自己要弄的。”周呈走过去，站在蛋糕对面，“你生日。”

沈烬尘看着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周呈看到他的手在身侧动了一下。

“我说过不过生日。”

“你说过的话多了。我还说过我要辞职。”

沈烬尘没接话。他低头看着那个蛋糕。抹茶色的，小小一个，上面就一行字。看了好几秒。

“你记得。”

“你档案里写着呢。”

“你翻我档案。”

“我是你助理。翻档案是工作。”

沈烬尘又沉默了。周呈有点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那个纸盒子也放在茶几上。

“还有这个。”

“什么。”

“你自己拆。”

沈烬尘拿起盒子，拆开丝带。打开盖子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他拿出那台相机，翻到背面。皮质后盖上有一点磨损，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金属。他的拇指在磨损处摩挲了两下。

“胶片机。”他说。

“嗯。还能用。胶卷我买了。在盒子底下。”

沈烬尘把相机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镜头。然后他放下相机，看着周呈。

“为什么送这个。”

“你那书柜里全是摄影集。你翻它们的时候，比看文件认真。”周呈靠着桌子，“我就猜你可能喜欢。不喜欢就退。”

“喜欢。”

周呈愣了一下。沈烬尘说得太直接了。没有拐弯，没有加条件，没有“还行”。就两个字。喜欢。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沈烬尘把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然后拿起蛋糕旁边那根蜡烛，插在正中间，点燃。

“你干嘛。”周呈问。

“点蜡烛。”

“你又没许愿。”

“点了就许。”

沈烬尘站在蛋糕前，看着那根蜡烛的火苗。火苗很小，在空调的微风里晃来晃去。他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吹灭了。

“许的什么。”周呈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