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排骨2

我不替你背锅。”周母摆摆手，扭过头去。

周呈笑了。笑得鼻子发酸。

“谢谢妈。”

“行了，睡觉去。别让人家沈先生等。”周母赶他。

周呈回了自己房间。沈烬尘已经躺下了，侧躺着看手机。周呈走过去，把红包往床头一扔。

“我妈给你的。”

“你自己留着。”

“她说了，给咱俩的。”

沈烬尘看了一眼红包，然后看向周呈。

“你哭了。”

“没有。”周呈擦了擦眼角，钻进被子里，“进风了。”

“屋里没风。”

“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拆台。”周呈背过身，把被子拉到耳朵上。

沈烬尘从背后靠过来，手搭在他腰上。两人贴在一起，跟昨晚一模一样。但这回周呈没抖。

“你妈同意得比我想象中快。”沈烬尘轻声说。

“她本来就不坏。就是嘴硬。”周呈翻过身面对他，“不过我可警告你啊。现在咱俩的事过了明路，你以后对我不好，我妈能把你的棋子一颗一颗全掰断。”

“你妈下棋不错。”

“那是。她是我们小区象棋冠军。”

“输给她，我不冤。”

周呈笑起来。

“切，你明明是故意的。”

“我在你妈面前，能赢吗。”沈烬尘闭着眼，语气懒懒的，带着点鼻音。

周呈盯着他看。沈烬尘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均匀起来。他伸出手，极轻地摸了一下沈烬尘的眉毛。

“睡吧。”他说。

“嗯。”沈烬尘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

周呈也闭上眼。

他想，在这间旧屋里，在旧海报和旧课本的围绕下，沈烬尘睡了他的床，穿了他的旧衣服，陪他妈看电视，跟她下棋，还输得明明白白。他像一滴墨，慢慢化进这个家里的每一寸。

挺好。

第二天，两人准备走了。

周母起得很早，给做了早饭，又蒸了馒头让他们带着路上吃。周呈推辞说不用，被周母骂了一顿。

沈烬尘站在门口，跟周母道别。周母点点头，欲言又止。

“沈先生。”她最终说，“周呈脾气差，你多担待。他要是犯浑，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他很好。”沈烬尘说，“您放心。”

周母看着他，目光认真：“我是认真的。以后有空常来。不用带那些贵重东西，来吃个饭就行。”

“好。”

周母拍了拍他的胳膊，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

周呈在旁边看着。阳光从楼道的窗户里射进来，把三个人都裹了进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怕未来了。

回程的车上，周呈一直哼着歌。没调，但哼得开心。

沈烬尘看着平板，偶尔瞥他一眼，嘴角始终微微扬着。

“沈烬尘。”周呈忽然叫。

“嗯。”

“等过年，还来。”

“好。”

“下次你下棋，别老让着她。”

“谁说我让了。”

“我看出来了。”

沈烬尘放下平板，转头看他。

“你妈高兴。”

“对，她高兴。”周呈也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沈烬尘，你觉不觉得，你今天特别像那种——就是那种——已经见过家长、板上钉钉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