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有风

沈烬尘挑眉：“我本来就是。”

“切。臭美。”

周呈别开脸，看向窗外。但他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他妈发来的。

【到了报平安。以后对人家沈先生好点，别整天跟头倔驴一样。】

周呈回了个“知道了”，锁屏。然后他偏头看了一眼沈烬尘，忽然说：“我妈让我对你好点。”

沈烬尘没抬头：“你对我已经很好。”

“胡说，我哪儿对你好了。”

“你现在坐在这儿。”沈烬尘说，“就是对我好。”

周呈愣住。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伸长胳膊，从沈烬尘背后绕过去，搭在他肩上。

“那以后更好点。行吧。”

沈烬尘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在周呈的额角碰了一下。轻得像风。

前面开车的阿凯偷眼瞄后视镜，心想：完蛋了，这趟回家，周哥彻底成老板娘了。

他得抓紧时间改口。

从南城回来之后，周呈发现沈烬尘开始不对劲。

以前吧，这人虽然也忙，但忙得透明。什么时候开会、什么时候见人、什么时候看文件，周呈都一清二楚。当保镖的，不知道老板行程还叫什么保镖。

但这几天不一样。

沈烬尘开始背着周呈接电话。也不是全背，就是拿起手机往露台走，或者书房门一关，半小时不出来。周呈问起来，就说“项目上的事”。

“项目上的事我不能听？”周呈靠着书房门框问。

“不能。”

“为什么。”

“商业机密。”

“我他妈给你挡了五年子弹，你现在跟我讲商业机密？”

沈烬尘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他。那眼神很平静，但嘴角有个极淡的弧度。

“你有意见？”

“有。”周呈双臂交叉，“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沈烬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那个一脸“老子吃醋了但老子不承认”的人。

“有。”

周呈的脸唰地沉下来。

“谁。”

“一个蠢的。天天穿高领遮印子，还死不承认自己紧张。”

周呈愣了三秒。

然后反应过来，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沈烬尘你他妈——”

“过来。”

“不过。”

“过来。”

周呈磨蹭了两秒，还是走过去了。走到办公桌前，被沈烬尘一把拽住手腕拉进怀里。他跌坐在沈烬尘腿上，胳膊撑着桌面才没趴下去。

“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他低头瞪沈烬尘。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沈烬尘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拇指隔着衬衫轻轻揉，“别急。”

周呈拿他没办法。沈烬尘不想说的事，撬都撬不开。他只能把脸凑过去，在沈烬尘下巴上啃了一口。没用力，但留了个印。

“行。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不说，我就把你那块百达翡丽扔鱼缸里。”

沈烬尘看着他下巴上那个浅浅的齿痕，笑了笑。

“两天。两天后告诉你。”

两天后是个周六。

周呈一大早就被沈烬尘从被窝里薅了出来。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推着换了身正式西装——新的，剪裁比之前所有西装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