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排骨

周母给沈烬尘盛了碗汤，又给周呈夹了块排骨。

“你瘦了。”周母看着周呈，“在沈先生那儿，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他老吃外卖。”沈烬尘接话。

周呈瞪他一眼：“我哪有。”

“有次连吃三天麻辣烫。上火，嘴角起泡。”沈烬尘的语气很平静，像在汇报工作。

周母啪地把筷子一拍：“周呈！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沈先生管你你还不听！”

周呈端着碗缩了缩脖子：“现在听。现在听。”

“也就是沈先生，换个人都管不了你。”周母叹气，又给沈烬尘碗里添了勺排骨，“沈先生，以后他要不听话，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沈烬尘微笑：“好。”

周呈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你俩一伙的。”

周母听不见，沈烬尘却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说：现在才看出来？

晚饭后，周呈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啦啦响。沈烬尘和周母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老掉牙的家庭剧，声音不大。

周呈支着耳朵听。他妈和沈烬尘在说什么，听得不太清。偶尔蹦出几个词，“多担待”“他脾气差”“你别惯着他”。

周呈心想，完了。这婆家人和娘家人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以后他再想撒野，沈烬尘一个电话就能搬来他妈。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洗完碗出来，往沙发上一坐。他妈的剧正演到高潮，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沈烬尘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显然没看进去。周呈妈倒是看得入神，纸巾一张接一张。

“妈，这剧你都看三遍了。”

“好看。”周母擤了擤鼻子，“去，给沈先生倒杯水。”

“他刚喝过了。”

“再倒一杯。”

周呈翻了个白眼，正要起身，沈烬尘按住他。

“我去。”沈烬尘起身往厨房走。

周呈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被周母一把拽住袖子。

“小呈。”周母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电视，“你在沈先生面前，也这么横？”

“我哪横了。”

“连杯水都不给人家倒。”

“他自己会倒。”

“你这孩子，跟头驴似的。”周母叹气，“你跟他在一起，不能总这样。要懂得疼人。”

周呈脸一红。

“知道了……”他小声说。

沈烬尘端着两杯水回来。一杯放周母面前，一杯放在周呈手边，然后自己坐下。周呈拿起来就喝。他妈在背后狠狠拧了他一下。

周呈差点呛到。

这一晚，过得既别扭又暖。别扭的是，周呈总觉得自己在被他妈和沈烬尘合起伙来管。暖的是，他妈没再提“静一静”。甚至睡前，她还把周呈拉到自己屋里，往他手里塞了个红包。

“妈，这是干啥。”

“给你和沈先生的。算我一点心意。”周母看着周呈，叹了口气，“妈不是老古板。想通了。只要他对你好，你开心，比什么都强。”

“妈……”

“不过你二姨那儿，你自己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