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2

沈烬尘看着他，眼神认真。

“你怎么拿不出人。”

“我上哪儿拿一个——”周呈突然顿住了。

他看着沈烬尘。

沈烬尘也看着他。

“你……”周呈慢慢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过年我把你领回来？”

沈烬尘放下茶杯，后背靠进沙发。

“我是你对象。不领我领谁。”

周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把脸转向一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妈会吓死的。”

“她刚才挺高兴的。”

“那是她不知道你是个男的！”

“性别可以后面再说。”

“沈烬尘！”

沈烬尘笑了一下。周呈已经分不清这人是在逗他还是认真的了。也许两者都有。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周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呈，去楼下买瓶饮料。家里没有沈先生爱喝的茶。”

“他喝茶就行——”

“沈先生是贵客，怎么能随便。快去！”

周呈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瞪了沈烬尘一眼，拿起钱包往外走。出门前他回头，小声威胁：“你别跟我妈乱说话啊。”

沈烬尘点头。

门关上。周呈下楼，走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乌龙茶，又拿了两瓶啤酒。结账的时候，他的心跳还没缓过来。

沈烬尘这人胆子太大了。

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他妈嚣张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可他又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因为他知道，沈烬尘不是随便说说。

这人做什么都是认真的。包括“我是你对象”。

周呈拎着饮料慢慢往家走。到单元门口，他深吸一口气。

他得告诉他妈。

不是今天，但得说。

不能老这么藏着。沈烬尘说得对。他不做谁的秘密，也不让他做谁的秘密。

周呈上了楼，推开家门。

客厅里，周母和沈烬尘正聊着。周母笑得特别开心，沈烬尘嘴角也带着笑意。茶几上多了一本相册。

周呈定睛一看，是他小时候的相册！

“妈！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他冲过去想把相册抢过来。

周母一把拍开他的手：“让人家沈先生看看怎么了。你小时候多可爱，现在越长越混。”

沈烬尘合上相册，抬头看他。那眼神里满是忍俊不禁。

“很可爱。”他说。

周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恨恨地把饮料往桌上一放，准备说点什么，被周母赶去端菜。

饭桌上很丰盛。周母手艺很好，菜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桌。她不停给沈烬尘夹菜，对周呈各种拆台。

“沈先生，您不知道，小呈小时候可皮了。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什么都干。有一回还把我晒的被子点着了。”

“妈，那都多少年了——”

“现在也皮。不过有您管着，我放心。”

沈烬尘笑而不语。

周呈埋头扒饭。

饭后，周母去收拾厨房。周呈和沈烬尘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棋摊。

“沈烬尘。”周呈把啤酒罐拉开，递过去。

沈烬尘接过去喝了一口。

“你今天可算出尽风头了。”周呈自己拉开一罐，靠在栏杆上，仰头灌了半罐，“我妈现在对你印象好到飞起。还‘有您管着我放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