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3

“以后她可以更放心。”

周呈偏头看他。沈烬尘站在他旁边，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啤酒罐，目视前方。夜风吹过来，撩起他额前几缕头发。

周呈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这个站在他从小长大的阳台上、喝着他买的啤酒、被他妈一口一个“沈先生”叫着的人。是沈烬尘。是他周呈的男朋友。

太他妈魔幻了。

“沈烬尘。”

“嗯。”

“你说，我妈知道以后会怎样。”

沈烬尘转过头看他。

“不知道。但我会跟你一起面对。”

周呈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指甲在铝皮上扣了扣。

然后他侧过头，飞快地在沈烬尘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擦了一下。

沈烬尘愣了不到半秒，然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近。

两人额头相抵。

“你偷亲我。”

“没有。我那是光明正大。”

“再亲一下。”

周呈笑了，带着点醉意，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

“我他妈就亲。”

他仰头，认认真真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躲。没有像做贼一样。就是在从小长大的阳台上，大大方方地亲了。

亲完，周呈退开一步，耳朵红透，嘴角却高高翘着。

“行了。走吧。进去帮我妈洗碗。”

沈烬尘看着他，眼里像盛着月光。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屋里。周母正在擦桌子，见他们进来，随口问：“小呈，你脸怎么那么红？喝酒了？”

“嗯。喝了两口。”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也不给沈先生拿个杯。”

“没事。”沈烬尘说，“我喝他的。”

周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今晚这饭，吃得太他妈刺激了。

周呈家只有两间卧室。

一间是他妈的，一间是他以前的。沈烬尘自然被安排在了周呈的房里，他妈连想都没想就说了句“你俩挤挤”，然后转身去柜子里翻新被子。

周呈站在房间门口，有点恍惚。

这屋子他住了二十多年。墙上还贴着一张旧海报，是初中那会儿贴的，边角都翘起来了。书桌上摆着一排旧课本，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床头贴着几张褪了色的球星卡片。

沈烬尘提着行李袋走进去，打量了一圈。

“你小时候睡这儿。”他说。

“嗯。怎么了。”

“墙上那个。”沈烬尘指了指那张旧海报，“女明星？”

周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一热。

“那是我同桌贴的！不是我！”

“你同桌贴你屋里？”

“他……他那会儿住我家。对，住过一阵。”周呈走过去想把海报撕下来，沈烬尘拉住他的手腕。

“不用。留着。”

“留什么留，丢死人了。”

“你小时候什么样，我想看。”沈烬尘已经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旧课本翻起来。

周呈急了，伸手去抢。

“别看！那里面全是我上课画的画！”

“我看看。”沈烬尘转了个身，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周呈的手。他把课本翻开到某页，停住了。

周呈心里咯噔一下。1